小事上还能勉强使唤,代为奔走,可一旦涉及大事,便会阳奉阴违,通风报信。
而水寨里的兵卒,大多也是当年辅公祏的降兵。
朝廷本就不重视。
每年下发的粮草辎重,更是寥寥无几,后勤补给几乎全靠江南世家供应。
夹在朝廷与江南世家之间,左右为难。
他是有心整顿军纪、改善兵卒待遇,却苦于没有实权,更没有充足物资,只能每晚扼腕叹息。
李斯文与江南世家之间积怨已深,发展至今,最起码也是个生死大敌的关系。
当年李斯文作诗污了越王名声,导致江南世家的多年努力付之东流。
从那时起,双方就相看两厌,大有老不死相往来的趋势。
后来李斯文南下追查木料,又在天马山一战中,生擒了不少世家子弟,更让双方矛盾激化。
更别说巢县一事,让顾、陆两家声名大减,不得不花钱消灾。
而今,李斯文来了江南世家的地盘,打算用世家的钱粮,组建一支专门用来束缚各家海上贸易的水师。。。
世家子弟只要不傻,就绝不会心甘情愿的配合。
李斯文差人送来的,用于筹备营房、采买辎重的铜钱,也早被各家子弟瓜分一空。
钱已经到手,修建营房、修缮码头一事,自然也就被他们抛之脑后。
直到前几日,顾、陆两家盗窃水师军需木料一事事发,被李斯文当场逮捕。
众人才顿觉不妙。
生怕李斯文追责下来,连忙召集了一些附近村落的农户前来建造营房,打算糊弄了事。
至于李斯文吩咐的采买辎重,那更是再没了下文。
钱都进了他们的口袋,再想让他们拿出来,无异于是让他们割肉。
而各家子弟之所以敢如此肆无忌惮,便是料定了谢清不敢反抗告状,自毁前程。
有自己这个直接负责人在前边顶着,帮他们背黑锅,他们自然不慌。
也正是清楚知道,这群混蛋世家子的德行,谢清才会打定主意——
在李斯文赶到顾俊沙的第一时间,就主动前去接应投靠。
自己再怎么说,也是顾俊沙的地头蛇,对本地情况熟稔于心。
有自己帮忙奔走、联络,李斯文能省下不少麻烦。
等用自己用顺手了,定不会再因为些许失察过错而过分追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