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末将一时糊涂,鬼迷心窍,被猪油蒙了心,这才多领粮草,今后再也不敢了!
求公爷开恩,饶过末将这一次吧!”
言罢,田文杰邦邦磕在地上,又急又重,额前很快就血红一片,狼狈不堪。
但李斯文没发话,他不敢停,只求这顿卖惨,能换得一线生机。
但田文杰荒废多年,五体不勤,早没了之前敢打敢拼的骨气。
磕到一半,再受不了疼痛,眼角偷偷瞟向身侧谢清。
寄希望于,这位对自己多加纵容的统领,能开口求情。
将田文杰的小动作尽收眼底,李斯文眼皮都没抬一下,对声声求饶也不做理会。
转头看向谢清,目光深邃,沉声问道:
“谢将军,此事。。。你可知情?”
谢清早就被气成了一脸猪肝色,哪里敢说自己知情,那不纯粹活腻歪了找死么?
这些年来,田文杰之所以敢如此嚣张,仗的不就是自己的那份默许么?
水寨粮草匮乏,田文杰与他,也早已面和心不和。
但再怎么说,毕竟也是麾下亲兵,当年的同袍兄弟,平日里吩咐他跑腿办事,用的也算趁手。
种种因素,便对他多领粮草、苛待同袍的行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没曾想,今日竟会被李斯文当场撞破!
“末将。。。末将并不知情。”
谢清声音低哑,拱手而道:
“末将监管不力,驭下无方,才酿成如此事端,致使麾下兵卒心生怨怼。
还请公爷降罪!”
一边说着,谢清微微抬起眼皮,观察李斯文反应。
李斯文没直接戳破,他纵容偏袒麾下亲卫的事实。
潜在意思,便是再给他一次辩解的机会。
若一口咬死自己并不知情,试图逃过追责,那才叫弄巧成拙,惹得李斯文不悦。
“知情也好,不知情也罢。”
李斯文沉默半晌,语气尽可能的平静,让外人听不出丝毫波澜:
“谢清你身为统领,治军不严,监管不力,便是你的过错。”
说吧,目光扫过在场兵卒,不愿当场将事情闹得太大,牵连到这些可怜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