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后一年,便被李孝恭、李靖联手剿灭。
这场战乱时间虽短,但声势浩大,殃及地区辽阔,说一句生灵涂炭,丝毫不为过。
不敢想,李二陛下竟会如此心大。
招安了这些叛军旧部就算了,还命他们镇守一方要地。
等再闹一次兵变就老实了。
细细打量谢清,见其神色恭敬,虽跪地却脊背挺直。
一身铠甲陈旧,仍打理得一丝不苟。
眼中虽有波澜,却并无什么太大敌意。
至此,李斯文才稍稍放下心来,面由心生,不像是什么大奸大恶之辈。
只在心里提醒自己——
这些前叛军旧部,久驻偏远之地,心里难免怨气,未必愿意臣服自己。
多年来镇守边疆,更是早已形成团伙势力。
后续日子,要记得加以提防,恩威并施,才能让他们真正归心。
“起来吧。”
李斯文心绪纷飞,语气却听不出丝毫喜怒,淡淡开口道:
“陛下既往不咎,命你等在此镇守,是念及你等有改过自新之意。
希望尔等能洗心革面,将来,继续为陛下效力。
而今,朝廷选定顾俊沙,欲要建设水师基地、造船厂。
此乃关乎国家海防大事,尔等需全力配合,不得有丝毫懈怠推诿。”
“末将遵令!定当肝脑涂地,不负陛下与公爷信任!”
谢清连忙起身,躬身应道,额头上已渗出细汗。
虽是只言片语几次交锋。
但仍能清晰感受到,这股扑面而来的沉重压力。
甚至丝毫不逊色于,当年的舒国公辅公祏。
看来这位蓝田公虽看上去脸嫩,但实则,绝非等闲之辈。
思索至此,谢清默默失笑一声。
也是,天马山一战荡平贼寇,李斯文大名,从此震慑大江南北。
其手段之酷烈、智谋之深远,早已编成话本,疯传各地。
就这种,几百年也出不了一个的人杰,身上威势重了些也实属正常,不足为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