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萧瑀松口,李斯文心绪也稍稍安定,脸上却依旧面无表情,只是微微点头:
“宋公是聪明人,自然清楚该如何抉择。
三日之后,小子会派人前往接收,希望宋公不要让某败兴而归。”
“老夫明白。”
萧瑀满是倦意的摆了摆手。
此刻,他只想尽快结束这场虽然短暂,却让他心力交瘁的谈判。
两人又寒暄几句,无关痛痒,李斯文便心生退意,起身告辞。
萧瑀亲自送到门口。
看着那支身着劲装、气势凛然的亲卫队伍簇拥着李斯文离去。
直到马车消失在巷口,才缓缓转过身,脸上倦意,逐渐被深深忧虑所取代。
“来人。”萧瑀沉声道。
“老奴在。”萧福连忙上前躬身应道。
“备车,立刻前往兰陵,通知各家家主,今夜三更在萧氏宗祠议事。”
萧瑀嗓音低沉,透出其中心事重重:
“另外,把萧家与长孙安业往来的所有账目、契约都找出来。
还有曾经手此事的杂役、家仆。。。族人,一并看管起来,不得有误。”
“是,老奴这就去办。”
萧福不敢耽搁,连忙转身快步离去。
萧瑀望着庭院中那几株老桂,轻轻叹了口气。
江南的天,要彻底变了。
与此同时,李斯文的马车正朝着巢湖码头驶去。
车厢内,裴行俭手持折扇,轻轻扇动着,沉声道:
“公子,萧瑀虽已答应,但顾、陆两家在海贸中获利最丰,怕是不会轻易交出证据。
这三日,须要严加防范。”
李斯文靠在车厢壁上,闭目养神,闻言缓缓睁开眼睛,眼中闪过一丝寒芒:
“不错,最要提防的,就是他们两家,就属他俩跳的最欢。
薛礼,你立刻传令下去,让各地暗桩密切监视顾、陆两家的动向。
尤其是他们的粮仓、银库和密室。
一旦发现有转移财物或人员的迹象,立刻禀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