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异于是在杀鸡取卵。
真交了这十六万贯钱,张家怕是要一口气衰败到巢县高家那个档次,从此再无缘世家圈子。
张贤自认已经是丢尽了脸面。
第一个向李斯文自首认罚,还婢膝奴颜的献上三座商铺,百亩良田作为孝敬。
只为从这件事脱身自保。
而今事已至此,索性就彻底放下身段,对着李斯文摇尾乞怜。
怎么说,他也是四人里第一个弃暗投明、主动认罪的。
不看功劳看苦劳,公爷最少也该给张家一个折扣,减免部分赔款。
千金买马骨的道理,公爷这般聪慧之人,定然是懂的。
李斯文目光落在张贤身上,上下打量一番。
只见张贤浑身抖如筛糠,额上遍汗,浸湿大片前襟,显然是害怕到了极点。
李斯文嘴角勾起一抹轻笑,语气平淡,掩盖住那丝让人难以察觉的调侃:
“张兄倒是坦诚。
不过,孝敬归孝敬,赃款归赃款,这可是两码事,不能混为一谈。”
说着,故意顿了顿,尽力让语气变得严肃:
“你张家既然参与了私卖军需、勾结高句丽一事,就该承担相应的后果。
总不能好处你们占了,结果出了差错就一推二六五,把所有罪责都推到别人身上吧?”
只瞬间,张贤脸色变得灰败如死,毫无血色。
急得满头大汗,嘴唇哆嗦着,想要辩解几句,却发现无话可说。
李斯文说的,都是证据确凿,而又无法辩驳的事实。
张家确实参与了此事,而且还从中获利不少,想要完全撇清关系根本不可能。
哑口无言,无理可辩,只能是眼巴巴看着李斯文,满是哀求。
寄希望于对方能念在自己主动认错、且献上了不少孝敬的份上,手下留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