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怀道与李斯文结识不久,但翼国公府仗着秦琼,李斯文登门拜访跟回自家一样。
缺了谁的分红,也缺不了翼国公的钱财,更不会克扣秦怀道的功劳赏赐。
唯独尉迟家,贞观六年时,因为阿耶拳打任城王,被陛下赶去了同洲看大门。
家中顶梁柱不在,其间大小事,只能由他这个嫡长子先行顶上。
而随着带有‘汤峪’前缀的店铺铺展开来。。。
自家进项日渐稀薄,阿耶早就眼红,几次念叨着要找李斯文讨些门路。
今日撞上李斯文打秋风,赶巧不如赶早,这高达六十五万贯的赃款,说什么也得分一杯羹!
送到嘴边的肥肉还能放跑,回去真没法跟老子交代!
“看这些江南世家子,各个细皮嫩肉的,可见平日里是锦衣玉食,各个家底都富得流油。”
尉迟宝琳瞥了眼陆明远和顾修仁,心里暗暗盘算,带有几分幸灾乐祸。
“粗略估摸着。。。各家多年来倒卖军需物资,赚的黑心钱,少说也得有上百万两!
一部分上缴朝廷填补亏空,剩下的…嘿嘿,也该让咱们这些穷光蛋沾沾光。
可不能让江南世家白白快活了这好些年!”
幸好尉迟宝琳只是心里嘀咕,真说出口,让陆明远、顾修仁听了去,准要撸起袖子大打出手。
往谁头上泼脏水呢,还这些年来倒卖军需,就这一次懂不懂!
听尉迟宝琳几次催促,急不可耐,李斯文也差不多是猜到了他的小心思,忍不住低笑出声来。
这尉迟宝琳性情倒也直爽,贪财就贪财,根本不藏着掖着,比一般世家子可爱太多。
“宝琳兄倒是急性子。”
说着,李斯文放下茶盏,起身整理衣冠,衣袍上绣有的暗纹流转:
“也罢,既然诸事都已安排妥当,那咱们便出发吧。”
目光扫过舱内众人,语气陡然变得严肃:
“侯杰,你留守楼船,协助席统领监督木料转运之事,若有任何差池,唯你是问。”
“好嘞!”
侯杰立刻挺直了腰板,咧嘴笑着,脸上露出几分兴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