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叫毛承禄,自幼被毛文龙带在身边,长期统领毛文龙由养子养孙和女真人组成的家丁亲军,位列文龙诸子之首。
就是,义父,咱们手里有兵,怕什么?
要我说,不如干脆投奔建奴,让朝廷后悔去!
见毛承禄露面,一直在上蹿下跳的孔有德也重拾三分底气,与其对视一眼之后便大声嚷嚷道。
投奔建奴?
这四个字如同惊雷吗,猛然在众人的耳畔旁炸响,让嘈杂的官厅瞬间落针可闻。
原本思绪有些凌乱的毛文龙缓缓转身,冰冷的目光先是扫过帐中的众人,最后落在孔有德身上。
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?
迎着扑面而来的压力,孔有德咬牙坚持:义父,朝廷如此对待义父,咱们还有什么好留恋的?
放肆!毛文龙歇斯底里的怒吼声猛然炸响,你竟敢如此大放厥词。
真当本帅不舍得杀你吗!
来人,毛文龙颤抖的声音中透着不容置疑,几名侍卫应声而至:将这不知好歹的逆子拿下,等候陛下发落!
义父?!
孔有德见状顿时面露不敢置信之色,下意识想要说些什么,但却很快被身旁的侍卫捂住,强行拖出了气氛死寂的官厅。
毛文龙也重新回到案牍后,脸上露出一抹疲惫之色。
作为这东江军的主帅,他何尝不知道朝廷此举是对他失去了信任?
但他更清楚,他现在除了俯首听命之外,再没有其他选择。
如今建奴刚刚自蓟州兵败而归,正忙着与科尔沁部和朝鲜联姻,无力兼顾皮岛;他与其负隅顽抗,不如顺势而为,说不定还能保住一条性命。
传令下去,准备兵册和账本,等待朝廷派员核验。
望着面沉似水的毛文龙,在场的武将们纷纷告退,但脸上的神色却是各不相同。
毛承禄站在署衙门口,盯着远处向他招手的孔有德,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之色。
他可不想和毛文龙一样,成为刀俎上的鱼肉,任由朝廷宰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