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甫惟明猛地站起身,动作太大,直接带翻了手边的茶盏,滚烫的茶水泼了一身也浑然不觉。
他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小吏:“你再说一遍?谁死了?”
“晋国公……王忠嗣大人!”
皇甫惟明只觉得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身子晃了晃,差点没站稳。
一旁的杜开疆也是大惊失色,但他反应极快,立刻起身扶住皇甫惟明,沉声道:“大人,还是先把人带进来问话……”
片刻之后,王贵被带到了刑部大堂。
一见到皇甫惟明,王贵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放声大哭:“皇甫大人啊,您可要替我们阿郎做主啊……阿郎死得冤啊!”
皇甫惟明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,走上前亲自虚扶了一把。
“王管家你先起来,将事情仔细说来,王忠嗣乃是国之栋梁,谁敢害他?”
王贵跪在地上不肯起来,一边抹泪一边说道:“大人,此事说起来……乃是家丑!不过如今阿郎已经遇害,事关重大,小人不敢隐瞒,只能如实禀报。”
他顿了顿,咬牙切齿地说道:“我家那个侧室公孙夫人,平日里看着端庄,没想到竟是个不知廉耻的荡妇,她……她竟然与二姑爷元载私通!”
“什么?元载?”
皇甫惟明和杜开疆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。
元载是王忠嗣的二女婿,太子的连襟,他竟然与王忠嗣的小妾私通?
还因为奸情败露杀了人?
这简直不可思议!
王贵继续“据实禀报”。
“不知阿郎何时发现了公孙氏与元载的奸情?那公孙氏怕事情败露,竟然在酒菜中下毒,阿郎毫无防备,饮下毒酒……就这样……就这样被毒杀了!”
说到最后,王贵已是泣不成声。
皇甫惟明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。
于公,王忠嗣是大唐的军神,威名赫赫,是朝廷的柱石。
于私,他与王忠嗣私交甚笃,两人经常一起喝酒论兵。
如今乍闻噩耗,而且还是死于这种不堪的“家丑”,皇甫惟明只觉得心痛如绞,忍不住顿足捶胸。
“哎呀……忠嗣啊忠嗣,你怎么就……怎么就遭了这妇人的毒手啊!这可如何是好啊?”
杜开疆神色凝重地提出建议:“此案重大,必须马上禀报给两位宰相,还要请大理寺卿、锦衣卫协查,光靠咱们刑部可处理不了这样的大案!”
皇甫惟明迅速冷静下来,大声下令:“来人,立刻去向裴、颜两位宰相禀报此案,请他们决断。
再去请大理寺卿与锦衣卫指挥使到刑部衙门一聚,就说本官有十万火急之事,请他们速来刑部议事。”
“喏!”
马上有刑部的差役答应一声,风风火火的冲出了刑部衙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