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了王贵所言,几个女人顿时一脸惊恐,忍不住啜泣出声。
“天啊……夫君果然参与谋反?这可是灭门的大罪啊!”
王贵看了一眼公孙芷的尸体,眼中闪过一丝敬佩。
“各位夫人,别哭了!”
王贵沉声道,“哭有什么用?就算阿郎活着,这谋反的事儿也是九死一生。
更何况现在阿郎已死,那太子的谋反必然失败,咱们王家要是再不撇清关系,那就真的完了!”
他指着公孙芷的尸体,语气坚定地说道:“公孙夫人是个烈女子,她这是在用自己的命,换咱们全府上下的命。
为了保住咱们王家,阿郎与公孙夫人已经付出了性命,咱们现在只能按照公孙夫人的计划行事,彻底与东宫划清界限。
把这盆脏水,全泼在那个元载身上!”
宋夫人闻言,连忙点头:“我们妇道人家没有主意,都听你的,只要能保住这一家老小的性命,怎么都行!”
王贵点了点头:“好,那老奴这就去刑部报案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在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说辞:“我就说公孙夫人与那元载有染,被阿郎无意中发现了端倪。公孙夫人为了掩盖丑事,在酒中下毒害死了阿郎。
阿郎毒发之际,拼死拔剑杀了这毒妇,到时候你们都要作证,证明公孙氏与元载关系暧昧。”
“对……就是这样、就是这样!”
宋夫人和其他几个女人连连点头,仿佛抓住了救命的稻草,“快去刑部报案。”
王贵“噗通”一声跪在地上,对着王忠嗣和公孙芷的遗体,恭恭敬敬地各自磕了三个响头。
“阿郎……”
王贵抬起头,老泪纵横,声音颤抖却坚定。
“为了保住王家几百口人的性命,老奴只能往您头上扣这一顶绿帽子了。您在天之灵,千万别怪老奴!”
他又转向公孙芷的尸体,深深一拜:“公孙夫人,您是大义之人,为了成全您的遗愿,小人只能往您头上泼脏水了。”
磕完头,王贵抹了一把眼泪,起身叮嘱几位夫人封锁现场,严禁任何人入内乱动。
安排好一切,王贵整理了一下衣冠,大步走出了晋国公府,直奔皇城而去。
……
刑部衙门,威严肃穆。
大门口,一面蒙着牛皮的鸣冤鼓静静地立在架子上,已经很久没有响过了。
毕竟这是刑部,管的是天下刑狱,普通百姓有什么冤屈,都是去县衙或者州府,哪有胆子直接来敲刑部的大鼓?
四名身穿皂衣、腰悬佩刀的差役正倚在门口闲聊,一副懒散模样。
忽然,一个五旬左右的老者快步走上台阶,直奔那面大鼓而去,手里还抄起了鼓槌。
“哎哎哎……干什么的?”
一名差役眼尖,立马跑过来拦住王贵,瞪着眼睛训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