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学庆啥事都跟明镜似的。
“长山,你……你帮我办个事。”
“你说!”
“村里公账上的钱,等我走了以后,你记着把今年的开支都列清楚了,我当年接下这本账的时候,你就是会计,当时三爷爷可是清清楚楚,明明白白,到了我交出去的时候,千万不能有糊涂账,一分一厘都不行,我走了,可不能让乡亲们戳我的脊梁骨。”
马长山听着,眼里含着泪。
“不能,不能,你放心,这几十年村里每一笔开支,每一笔进项都清清楚楚的,你是啥样的人,乡亲们谁不清楚,以后,谁要是敢在钱上嚼舌头根子,我跟他拼命。”
李学庆笑了:“说啥呢,记账就是为了让乡亲们都明白,公账上的钱是咋来的,咋花的,谁要是查账,你可不许拦着不让。”
说着,李学庆感觉一阵迷糊。
“长山,你接着算,我先睡会儿。”
看着李学庆闭上了眼,马长山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。
直到听见微微的鼾声,他才放下了悬着的心。
可吓死我了。
去西屋把沈艳秋叫过来看着,马长山顶着风雪到了李天明家里。
“天明,还是抓紧分红吧!”
“长山叔,这是咋了?”
李天明看着马长山,明显是刚哭过。
“学庆眼瞅着……怕是……怕是撑不下去了,现在就惦记着这么一个事,还是……我照实说了吧,你想用分红这件事吊着学庆,可他现在的身子骨,就算是能坚持到腊月二十三那天,到时候还下得来炕嘛!”
李天明听着,心顿时向下一沉。
他知道马长山说的是实在话。
总得……
满足李学庆最后一个心愿。
“长山叔,你这边的账还要……”
“早就捋清楚了。”
既然如此,那就分。
李天明披上大衣,去了村支部。
李学庆病倒以后,本来是想让李天明接村支书这个位置的。
可李天明整天还有忙不完的事,哪还有经历管村里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