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眼眶红红的,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。
李彻也看着他笑了笑。
孩子虽然都快六十了,可在自己眼里,还是当年那个在御书房里背书的小娃娃。
“朝堂上下都知道了?”李彻问道。
李承点点头,声音有些发哽:“瞒不住了,您这一病莫说朝堂了,全国上下乃至海外,都将视线集中在云梦山。”
“朝臣们担忧得不行,自发来山下等候。。。。。。”
李彻冷笑了一声:“担忧者有,心怀不轨者也不会少吧?”
李承沉默了,他知道父亲说的是对的。
父亲虽然几十年不理政事,可他的影响力从没减过。
只要他在,周边那些国家就不敢有异心,国内那些心怀叵测之徒也不敢跳出来。
可若是。。。。。。
他不敢再往下想。
李彻看着儿子那张忧心忡忡的脸,忽然有些心疼。
于是伸出手拍了拍李承的脑袋,就像他小时候那样:“你也快六十了,累了吧?”
李承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。
怎么能不累呢?
这些年大庆的版图越来越大,要操心的事越来越多。
各地的奏章像雪片一样飞来,内阁的会议从早开到晚,还有那些使节、藩属、没完没了的外交事务。
他有时候想,父皇当年是怎么撑过来的?
“朕知道你已经有了退位之心,只是大庆不能有两个太上皇,这才硬挺着。”
李承急了:“父皇!”
李彻抬手止住他:“听朕说完。”
李承安静下来。
“朕一死,国内必然有些动荡,各国虽不至于反叛,但一定会有心思了。”
“霄儿还不够成熟,难以处理这样的情况,你需要继续看着,待到局势安稳再传位与他。”
李霄乃是李承的太子,如今也到了而立之年,作为帝国的继承人,自是有能力的,李彻还亲自教导了几年。
但能力虽有,却远远比不上李承,更别提李彻了。
这也在情理之中,毕竟深宫妇人带大的皇子,如何和马上天子相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