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后,快走吧!再不走就来不及了!我们走了,还可以卷土重来,要是不走,那就只有死路一条啊!!!”
宗正嬴稷跪在地上,声泪俱下。
他的蟒袍沾满了灰尘,发冠歪斜,脸上还有一道被碎石划破的血痕,鲜血顺着脸颊滴落。
太后缓缓转过身,看着这个跪伏在地的宗室之首。她的目光扫过城楼上那些瑟瑟发抖的宫女太监,扫过那些面色惨白的文武百官,扫过那些浑身浴血、仍在拼死抵抗的大秦将士。
“走?”
她的声音沙哑而冰冷,“走到哪里去?”
她抬起手,指着城下如潮水般涌入的凌霄军团,又指向城内那些已经开始倒戈的守军。
“你们看,那些百姓,那些将士,他们都在迎接段凌霄!他们巴不得大秦亡了!哀家能走到哪里去?”
嬴稷浑身一颤,抬起头,眼中满是恐惧,“太后,我们还可以退守皇宫!皇宫有祖传大阵,还有三千御林军!只要守住皇宫,等陛下出关……”
“陛下?”
太后冷笑一声,笑声中满是凄凉。
“陛下闭的是生死关。生死关,要么破关而出,踏入超凡。要么,死在关内,尸骨无存。你等了他这么多年,他出来了吗?”
嬴稷脸色惨白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。
太后转过身,再次望向城下。那里,段凌霄正策马穿过倒塌的城门,身后是潮水般的凌霄军团。他所过之处,大秦将士纷纷放下武器,跪地投降。
没有杀戮,没有掠夺,只有沉默的归顺。
“好手段。”
太后喃喃自语,“哀家输了,输得彻彻底底。”
她忽然笑了,笑得癫狂,笑得凄凉,笑得所有人心中发寒。
“但哀家就算死,也不会让你段凌霄好过!”
她猛地转身,目光如刀,扫过城楼上的每一个人。
“传哀家懿旨!天京城内,所有粮草,全部焚毁!所有府库,全部炸掉!哀家得不到的,段凌霄也别想得到!”
嬴稷大惊失色,“太后!城中还有数百万百姓!焚了粮草,他们会饿死的!”
太后冷冷看着他,“饿死?那是段凌霄的百姓了,不是哀家的百姓。饿死就饿死,与哀家何干?”
她抬手,一枚令牌掷到嬴稷面前。
“去!传令!谁敢违抗,杀无赦!”
嬴稷捡起令牌,手在颤抖。
他知道,太后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