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元成的身子猛地一僵,手里的报纸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
他缓缓转过身,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,脸上的阴鸷,瞬间被一种混杂着警惕与狠厉的神色取代。
“人在哪里?”赵元成的声音低沉沙哑,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,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服务员连忙低下头,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讨好:
“老板,在城南的鸿运赌场,这小子输得底朝天,正蹲在墙角跟人借钱翻本呢。”
赵元成沉默着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,发出“笃笃”的轻响,包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,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曹彦军这个名字,像一根扎在他心头的刺,自从上次这小子趁乱逃走,他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。
曹彦军知道的太多了,建国百货的闹事,还有自己的一些事情,桩桩件件都和他脱不了干系,这小子要是落在警察手里,自己迟早得被拉下水。
“备车。”赵元成突然开口,声音冷得像冰。
他抓起衣架上的黑色外套披在身上,脚步沉稳地朝着门口走去,服务员不敢怠慢,连忙小跑着跟在后面。
车子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,一路朝着城南驶去,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向后倒退,斑驳的树影落在赵元成的脸上,忽明忽暗。
他靠在座椅上,眼神晦暗不明,脑子里飞速盘算着,该怎么处理曹彦军。
留着他,是个定时炸弹,可要是杀了他,万一走漏风声,后果不堪设想。
车子停在鸿运赌场门口,一股浓烈的烟味和嘈杂的吆喝声,扑面而来。
赵元成理了理衣领,抬脚走了进去,赌场里乌烟瘴气,刺眼的灯光晃得人眼睛发花,赌徒们的叫喊声、骰子撞击骰盅的声音混在一起,乱得像一锅粥。
他的目光快速扫过人群,很快就锁定了角落里的曹彦军。
曹彦军头发乱糟糟的,身上的衣服沾满了污渍,正拽着一个光头男人的胳膊,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,嘴里不停念叨着。
“李哥,再借我五十块,就五十块,我肯定能赢回来,到时候连本带利还你一百!”
光头男人不耐烦地甩开他的手,啐了一口:
“曹彦军,你他妈都欠我三百了,还想借?滚远点,别耽误老子发财!”
曹彦军不死心,还想凑上去,却被光头男人一脚踹在地上,摔了个四脚朝天。
他狼狈地爬起来,脸上闪过一丝狠戾,却不敢发作,只能悻悻地蹲回墙角,抱着膝盖,眼神空洞地看着赌桌上的筹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