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在等待着,那个被数据和物理定律武装到牙齿的男人,将会以一种怎样的姿态,踏入这个快意恩仇的武侠梦境。
“嘎吱——”
瀚海绸缎庄最深处,那扇厚重的试衣间木门,发出一声艰涩的摩擦音,被一只戴着黑色战术半指手套的手缓缓推开。
大堂内,原本还在叽叽喳喳挑衣服的游客,以及正准备看笑话的四小只,视线齐刷刷地投了过去。
全息伪装的红灯笼火光,顺着门缝倾泻而入。
“嗒。”
一只穿着黑色高帮军靴的脚,沉稳地踩在青砖上。
紧接着。
一个修长、挺拔,散发着压迫感的身影,从门后的阴影中彻底踏入光亮。
整个绸缎庄大堂,在这一秒钟,陷入了诡异的死寂。
这根本不是刚才那个穿着红黑格子衬衫、背着双肩包、像个行走的BUG代码一样的清华土木狗。
这特么是从大明诏狱里走出来的无情杀神!
那套重达三十斤、缝缀着一千二百片柳叶玄铁鳞的重型铠甲,此刻服帖地包裹在他的躯干上。铁鳞片在摇曳的烛光下,如同翻滚的黑色海浪,折射出森寒、嗜血的哑光。
他没有直接套上冰冷的铁甲。在铠甲之下,他极具眼光地挑了一件暗红色的交领劲装打底。领口和袖口处,那一抹刺眼的猩红与外层冰冷的玄黑,形成了最具视觉冲击力的古典暴力美学。
最令人头皮发麻的,是他的肩颈连接处。
两根黑色的战术高分子减震带,被毫无违和感地从内衬中穿出,死死锁住了护肩的甲片。
他真的在试衣间里,用物理学原理和战术背包的配件,现场重构了这套铠甲的受力点!三十斤的死重,被完美的力学分布彻底化解。他每走一步,铁甲没有发出半点臃肿的碰撞声,只有鳞片互相摩擦时极其低沉的金属肃杀音。
然而,真正完成这场“改头换面”绝杀的。
是他的脸。
那副宛如封印一般的厚重黑框眼镜,消失了。
失去了镜片的遮挡,常年死盯着工程数据和复杂图纸的眼睛,彻底暴露在空气中。没有了文弱书生的木讷,那种极度专注、极度理性的眼神,在脱离了现代科技的语境后,瞬间转化成了一种漠视众生、冷血到极致的禁欲系杀气。
他那头原本像鸡窝一样凌乱的学霸头发,被一条暗红色的布带高高束起,扎成了一个利落的高马尾。几缕碎发垂在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旁,透着大漠孤狼的冷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