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起钻!提管!”
“哧——”
液压杆发出沉闷的泄压声。十米长的钻杆开始反向旋转,带着取芯管缓缓升出地表。
全场几千人,包括外围那些踮着脚尖的游客,在这一瞬间集体屏住了呼吸。几十台摄像机的长焦镜头,全部对准了那个正在上升的金属圆筒。
这是决判生死的一刻。
“哐当!”
钻杆锁死。操作员戴着厚重的帆布手套,一把拧开最底端的三米透明岩芯管,将其平放在旁边的检测台上。
老陈一步跨了过去。
他根本等不及技术人员动手,直接一把掀开了岩芯管的封盖,将管子倾斜。
“哗啦——”
管子里的沙土倾泻而出,砸在铝合金台面上。
没有泥浆,没有结块。
那一捧从地下十米深处取出来的沙子,如同刚出炉的流沙金,顺着台面的边缘滑落,在微风中散开,没有一粒粘连在一起。
干的。
绝对的干燥。
老陈双眼猛地瞪大,瞳孔在极度的震惊中剧烈收缩。
他不死心。他猛地转身,一把抓过环境监测车旁的一台长柄土壤水分检测仪,像握着一把刺刀,狠狠扎进那堆刚取出的深层黄沙中。
“滴——”
仪器屏幕亮起,数字快速跳动,最终定格。
土壤相对湿度:0。02%。
这个数字,比塔克拉玛干沙漠腹地、烈日暴晒下的地表沙层,还要干!
老陈握着仪器的手,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。
“哐当。”
检测仪砸在台面上。
他双膝一软,整个人摇晃了一下。原本紧紧攥在左手里的那把崭新竹扫帚,失去了控制,“啪”地一声砸在滚烫的沙地上。
他引以为傲的半生学术经验,他笃定的自然降水铁律。
在这捧干燥得令人绝望的黄沙面前,被碾成了极其可笑的齑粉。
“不漏水……真的不漏水。”老陈盯着自己的双手,声音破碎,带着一种信仰崩塌的茫然,“这怎么可能?这违背了物理学……”
“物理学没有被违背,它只是被金钱和技术推到了你无法理解的高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