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回头。
只见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、戴着黑框眼镜、头发略显稀疏的中年男人(这不就是那个在民国街被抓的‘特务’大叔吗?他什么时候换衣服了?),正缓步走出。
他没有书生的狂放,也没有大学生的青涩。
他像是一个教了一辈子书的老教师,沉稳,内敛。
他看着那盏灯,推了推眼镜,平静地说道:
“炮镇海城楼。”
炮(火)、镇(金)、海(水)、城(土)、楼(木)。
五行对五行。
而且,意境更是绝妙。
如果说“烟锁池塘柳”是江南水乡的柔美与迷蒙。
那么“炮镇海城楼”,就是边疆塞外的雄浑与威严。
一柔一刚,一文一武。
简直是天作之合!
赵佶的瞳孔猛地收缩。他死死盯着这个不起眼的中年人,半晌,才缓缓吐出一口长气。
“好……好一个炮镇海城楼!”
他站起身,第一次对着台下的游客,拱手回了一礼。
“先生大才。这五行灯,非你莫属。”
中年人接过灯,并没有狂喜,只是淡淡地笑了笑,转身融入了人群,深藏功与名。
“卧槽……”
“这才是扫地僧啊!”
“高手在民间!我服了!”
“烟锁池塘柳,炮镇海城楼……这一对,绝了!”
“我感觉我今晚见证了历史!”
“五行灯”被摘走后,现场的气氛不仅没有冷却,反而像被点燃的引信,烧得更旺了。
赵佶似乎也来了兴致。他没有停歇,手中的玉如意指向了第四盏灯。
那是一盏造型奇特的**“四面方灯”**。灯面上没有画山水,而是画着四个姿态各异的小人,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样东西,但被墨迹遮住了,看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