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风茶坊”内,茶香四溢。
不同于外面那种拿着奶茶杯乱逛的浮躁,这里的空气,是静止的。
一张黄花梨的长案前,围坐着几个身穿素色深衣的年轻人。他们正屏气凝神,注视着主位上那位白发苍苍、正手持茶筅的老先生(特邀非遗传承人)。
老先生的动作极慢,却极稳。
他先是用一只小巧的银碾,将团茶细细碾碎,过罗(筛子),直到茶粉变得如青烟般细腻。
“点茶,讲究的是‘七汤’。”
老先生的声音苍老而温润。
“一汤调膏,二汤击拂,三汤起泡……”
随着他手中的汤瓶微微倾斜,一股细如游丝的沸水注入黑釉建盏之中。他手中的茶筅(竹制搅拌器)瞬间动了。
不再是慢,而是快。
手腕抖动,茶筅在盏中飞速旋转,发出细密的“沙沙”声。
原本沉寂的茶汤,像是被唤醒了灵魂,泛起了一层层细密的白色泡沫。那泡沫越积越厚,最后竟然如同一层积雪,紧紧地咬住了盏壁。
“这就叫——咬盏。”
老先生放下茶筅,指着那层久久不散的汤花。
“沫饽洁白,水痕不露。方为上品。”
一个戴眼镜的大学生看得目瞪口呆,忍不住伸出手,想摸又不敢摸。
“老先生,这泡沫……能维持多久?”
“心静,则久。”老先生笑了笑,递给他一杯,“尝尝吧。这不是饮料,这是宋朝的味道。”
大学生双手接过,恭敬地抿了一口。
入口微苦,随即回甘,那种绵密的泡沫在舌尖炸开,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清香。
“我感觉……”他放下茶盏,眼神变得清亮,“我这一年的焦虑,好像都被这口茶给冲淡了。”
与此同时,隔壁的“烂柯棋社”,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这里没有茶香,只有清脆的落子声。
“啪。”
一枚黑子落下,稳稳地定在天元。
对弈的双方,一个是穿着中山装的老大爷,另一个竟然是个穿着汉服、却染着黄毛的小伙子。
棋盘上,黑白交错,杀机四伏。
“小伙子,这步棋……有点意思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