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麦克风给我焊死在他嘴上!今晚不许下班!”
潇潇的直播间里,弹幕的速度快得已经完全看不清字了,只能看到一片飞速掠过的流光。
“全体起立!恭迎诗仙返场!”
“刚才那首《将进酒》我还没听够!再来个更炸的!”
“这是什么神仙现场啊!我都想顺着网线爬进去了!”
“李白大大!我有酒!我有故事!我有膝盖!都给你!”
“快唱!只要你唱,我这就去把全家的手机都拿来给你刷火箭!”
看着这铺天盖地的热情,李白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他并没有急着开始。
而是慢慢地解下了腰间的酒壶,随手一扔。
“哐当。”
酒壶落地。
他双手握住麦克风,闭上了眼睛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那是一种将整个盛世的空气都吸入肺腑的姿态。
与此同时。
舞台后方,那个穿着胡服、拿着双颈电吉他的乐手,手指轻轻搭在了琴弦上。
一阵低沉、压抑、却充满了爆发力的电流音,开始在空气中滋滋作响。
那是暴风雨前的雷鸣。
那是盛世崩塌前的挽歌。
李白猛地睁开眼。
一阵清脆如珠落玉盘的古筝声,伴随着潺潺的流水音效,缓缓流淌。
舞台上的灯光变成了清冷的月白色。全息投影在李白脚下铺开了一条铺满松针的山间小路,两旁是苍翠的古松,头顶是一轮孤月。
李白没有动。
他静静地站在那里,衣袂随风轻摆,仿佛真的置身于那个空山新雨后的夜晚。
李白开口了。
这一次,没有撕裂的嘶吼,只有带着三分醉意、七分潇洒的吟唱。
“月照松涧,石上流。”
“清泉洗我,万古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