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花道?那是咱们插花艺术的皮毛!”
“就连他们现在引以为傲的所谓‘枯山水’,也不过是偷师了咱们园林造景的一角,却丢了那份‘万物有灵’的生气,只剩下死寂!”
书生猛地一挥袖子,指着满堂的灯火。
“一千年前,这樊楼的灯火亮起时,那就是世界的中心!那时候的‘东京’,代表的是繁华,是富庶,是风雅,是全人类的梦想之地!他们派了多少遣唐使、遣宋使,冒着沉船的风险渡海而来,为的是什么?为的就是能看一眼这盛世的衣角!”
他盯着那个被骂懵了的年轻人,语气森冷。
“那是他们借了咱们的名字!学了咱们的皮毛!回去供在神龛上当祖宗!”
“现在,你坐在老祖宗的家里,吃着最正宗的中华美食,看着最顶级的宋代歌舞,你跟我说你‘出戏’?你跟我说你想到了那个只会模仿的小岛?”
书生深吸一口气,平复了一下心情,最后给出了致命一击。
“若是苏学士在世,听到你这话,怕是能气得把东坡肉扣在你脸上!”
“这叫——数典忘祖!这叫——不肖子孙!”
全场死一般的寂静。
就连那个年轻人都羞愧地低下了头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直播间的弹幕,在短暂的停滞后,疯狂爆发:
“骂得好!听得我热血沸腾!”
“就是!东京本来就是咱们的!凭什么让给他们!”
“这书生能处!关键时刻是真硬啊!”
“‘那帮学徒’……这形容太解气了!”
“文化自信!这才是真正的文化自信!”
“以前觉得他是个酸秀才,现在我觉得他是个战士!”
“这一刻,他两米八!”
小雅看着那个站在凳子上、脸红脖子粗、却依然还要保持文人风骨整理衣襟的书生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。
她端起酒杯,轻轻碰了碰书生的杯沿。
“行了,别气了。”
她微微一笑。
“这杯酒,敬真正的东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