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画个乌云?不行,皇上说了不见云!”
“我懂了!画个气象云图!带箭头那种!”
“楼上的你醒醒,那是宋朝!你画个冷锋过境,信不信皇上把你当妖道砍了?”
“那个书生呢?刚才不是挺能吹吗?让他上啊!让他去跟皇上讲道理!”
“书生:谢邀,腿已软,勿扰。”
“山哥!看山哥!山哥在干嘛?”
镜头一转。
“踏遍千山”正单手托着下巴,墨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,盯着那张宣纸,手指在虚空中无意识地划动着线条。
他没慌。
或者说,这种极具挑战性的谜题,反而激起了他骨子里的胜负欲。
“不见云,不见水,不见树,不见人……”
他低声喃喃,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到直播间。
“那就只能画……‘势’。”
“什么是势?势就是后果,是反应,是除了风雨本身之外,万物对风雨的恐惧。”
而在案前。
赵佶似乎等得有些不耐烦了。
他随手将那支滴了墨的笔扔进笔洗里,溅起几朵浑浊的水花。
“怎么?”
他转过身,目光扫过这群刚才还争着要登楼的“才子佳人”,嘴角那抹刻薄的弧度更深了。
“偌大一个汴京城,竟无人懂朕……无人懂我的画意?”
李师师在一旁轻叹一声,素手执壶,为赵佶倒了一杯热茶。
“官家,这题确实难了些。这些毕竟是……外乡人。”
“难?”
赵佶冷笑一声,那是来自艺术巅峰的傲慢。
“若不难,何以称‘梦华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