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了指脚下。
“以前我觉得门票很有性价比,现在我觉得刘园长简直是在做慈善,能在这里待上一天,哪怕什么都不干,只是在‘猎户座’的露台上发发呆,都值回票价了。”
“作为一个老粉,”阿佐对着刘楚和孙浩然,真诚地点了点头,“看到山庄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,我挺骄傲的。”
阿佐这番朴实无华却充满感情的话,瞬间击中了直播间里无数老粉的泪点。
“泪目了……我也是从入口城墙,丹顶鹤跳舞开始看的。”
“是啊,看着它一点点变好,真的有种养成系的快乐。”
“‘不再是热闹,是进化’,阿佐总结得太好了!”
“刘园主,听到了吗?我们为你骄傲!”
刘楚听着两人的发言,脸上的笑容依旧淡淡的,但放在桌下的手,却轻轻握紧了一下。
被理解,永远是这世上最治愈的事情。
听完阿佐的发言,孙浩然放下了手里那个印着“为人民服务”红字的不锈钢保温杯。
他拧紧盖子,深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气,试图用氧气来稀释眼底那两团浓重的黑眼圈。
“阿佐说得好啊,进化。”
孙浩然推了推金丝眼镜,目光变得深邃且忧郁,那是他标志性的“文青起手式”。
“其实在立项之初,我和园主就在思考一个终极命题:在一个快节奏、碎片化的时代,我们到底能给游客提供什么?是短暂的多巴胺?还是长久的内啡肽?”
他抬起手,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,仿佛在触摸那个看不见的命题。
“我们想造一个梦。一个关于‘沧海月明珠有泪’的古典凄美,与‘蓝田日暖玉生烟’的朦胧意境相结合的梦。在这个梦里,没有甲方,没有KPI,只有月光、海浪和自由的灵魂。”
这一番话,说得那叫一个辞藻华丽,情感充沛。直播间的弹幕纷纷刷屏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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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来了来了!孙园长的文艺魂觉醒了!”
“不愧是写出‘只等归人’的男人,这词儿整得一套一套的。”
“虽然听着有点酸,但莫名觉得很高级是怎么回事?”
然而,就在气氛烘托到最高点时,孙浩然话锋一转,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,瘫回了椅子上。
“但是……”
他指了指身边的陈宽,一脸悲愤。
“梦是好梦,就是代价有点大。”
“陈导负责‘诗和远方’,在船上给你们念‘斑驳的虚度’,那是阳春白雪。而我……”
孙浩然指了指自己那张憔悴的脸。
“我负责‘眼前的苟且’。昨晚凌晨三点,为了那个定价表,我被电话轰炸得差点看见太奶。陈导在用月光煮茶,我在用服务器的报错代码下酒。”
“噗——”正在喝水的婷婷直接喷了。
孙浩然并没有停,他拿起保温杯,像敬酒一样举向陈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