弗雷德里克站到她面前,居高临下的看着她。
逆光下,姜羽溪看不清他的表情,只听到他用着淡漠的声音说道:“这种残疾的畸形幼兽,说不定明天就夭折了。就算是能长大,也会天天活在别人的异样眼光中!”
“他会被所有同类当成肆意玩弄和伤害的对象。”
“他们会打他、咬他,拔光他身上的每一片鳞片。”
“说不定他们还会突发奇想,想要把他的眼睛挖下来收藏。”
“也有可能是喜欢他的爪子,或者嫌弃他的爪子太碍眼了,想要砍下来喂别的灵兽。”
“而他,身体天生残疾羸弱,根本无法反抗!注定会成为别的兽类欺凌的对象。”
“你保护得了他一时,保护不了他一世!他终有一天,是要面对这个残酷而现实的世界。”
姜羽溪是越来越生气了,她时刻注意着不让自己的双手离开灵兽幼崽的耳朵。
“你怎么能说这种话。”
“他生而为兽,自然就拥有生存的权利。”
“无论是谁,都不应该剥夺他生存的权利。”
“他身体是不健康,但那不是他的错。”
“若是有别的灵兽崽崽或者修士歧视他、欺凌他,以他的残疾取乐,难道错的不是那些欺凌者、歧视者吗?!”
“即使是弱者,也应该拥有生存的权利。”
“懂礼仪、知廉耻、明是非,这便是人类和妖兽最为不同之处!你不应该有刚刚那种想法!”
“至于其他的灵兽崽崽,我自然也会好好教育他们!”
“而且最重要的是,有一点你说错了。他不是没用的灵兽崽崽,他只是不那么擅长战斗而已。”
“但他比别的灵兽幼崽都要聪明,他刚出壳没多久就能听懂我说的话了,别的灵兽崽崽至少得一个月。”
姜羽溪的眼神炽热坚定,“他很好学的,每天都在进步!终有一天,他会变成超级厉害的灵兽!”
“你不要歧视他!”
她说完这话,面前的人久久没有反应。
许久,她似乎听到他轻笑了一声。
然后,他学着她的模样蹲下身子,“嗯嗯,我不歧视他。”
“溪溪,你也不能歧视他!”他目光清亮,看着她。
被倒打一耙,姜羽溪脸颊更鼓了。
“我才不会歧视他!”
“他是最最最聪明的灵兽崽崽!”
弗雷德里克拉开了她捂着灵兽幼崽的双手,继续她之前给幼崽上药的工作。
姜羽溪的目光在他脸上一寸寸掠过,像是在确认他究竟有没有放下“歧视和偏见”。
灵兽幼崽在他手里瑟瑟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