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骨青灰皆我
乱世浮萍忍看烽火燃山河
位卑未敢忘忧国
哪怕无人知我
台下人走过不见旧颜色
台上人唱着心碎离别歌
情字难落墨
她唱须以血来和
戏幕起戏幕落谁是客
戏腔一起,众人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,在场所有人无不颤栗,好像灵魂都被这声音洗濯。
“这……这是何等唱法!”
“好……好……好厉害的乐曲。”
戏一折水袖起落
唱悲欢唱离合无关我
花落姮眼神迷离的听着唐仁的曲音,这说的是我吗!
扇开合锣鼓响又默
戏中情戏外人凭谁说
惯将喜怒哀乐都藏入粉墨
陈词唱穿又如何
白骨青灰皆我
琴音忽高忽低,像极了花楼里起落的锣鼓,敲得她心口发疼。
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初年少的模样,那时她还是泾阳县最负盛名的花魁,眉眼间满是天真无邪。
即便身陷风尘,她仍固执地幻想着有一个温润如玉的郎君,看穿她强装的欢颜,执起她的手,带她逃出这不见天日的苦海。
她曾那样热切地期盼过,直到有个自称是赶考的书生。
那书生温文尔雅,日日为她写诗,说待金榜题名,便八抬大轿娶她为妻,她信了,把积攒多年的私房钱尽数给他,助他科考,甚至为他拒绝了所有权贵的邀约。
可到头来,那书生拿了钱便杳无音信,后来才知晓,他早已携款回乡,娶了当地乡绅的女儿,过着神仙眷侣的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