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卫泾待我好着呢,您放心。”
“就算他待我不好也没事,我还有客栈,还有您送的宅子,还有您。”
“粗茶能喝吗?要不我再帮您换一碗。”
“瓜子呢?我多给您炒点儿吧,后面。。。。。。您也能吃。”
一盏茶喝完后,沈筝走了,去了县学。
今日并非休沐日,学子们都在,争先恐后地给她打招呼,她一一点头回应。
当山长室的门被她敲响时,案桌前的李宏茂赶紧起身,一边迎上来,一边问出了那句话:“您今日怎的有空过来了,可是有事?”
她笑了笑,还未开口,李宏茂猜测:“您可是。。。。。。担心去抚州参加秋闱的孩子们?”
她沉默片刻,“也还好,郑先生办事一向稳妥,辛季又对抚州很熟悉,有他们在,孩子们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。”
李宏茂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:“那您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就是来看看。”
不知为何,沈筝无法将“我要走了”这句话说出口。
她感觉自己很像很像一个没有担当的坏女人。
“往后你还想继续考吗?”她突然问李宏茂。
李宏茂愣了愣,看向她的目光逐渐变得无措:“您是不是要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嘘——”沈筝没有否认,但有些好奇:“你是怎么猜到的?南姝她们跟你讲的?”
李宏茂摇头:“您的事,南姝她们从不多说。”
“那你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这个问题,您已经很久没有问过属下了。”李宏茂目露回忆,嘴角扯出一个不那么好看的笑:“您上一次问属下‘还要不要继续考’,是您上次入京之前,而眼下您又。。。。。。”
真是好敏锐的一个人。
沈筝笑着耸了耸肩:“什么事都瞒不过李大山长。”
李宏茂看着她不语,眼眶却越来越红。
“别来这套。”沈筝搓了搓发酸的鼻子,“又不是往后都不见了。”
李宏茂沉默。
的确不是往后不见了,可柳阳府离上京那么远,他们又。。。。。。何时能再相见呢?
蓦地,他想起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。
人好像就是这样,无论亲人、爱人或是友人,在即将分离之时,脑中都会不自觉地闪过初识时的画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