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人读书是为功名,为喜好,为前程,为证明自我价值。
而他来读书。。。。。。纯粹是因为脸皮薄,不懂拒绝。
看着他发光的侧脸,沈筝暗中叹了口气。
读书的是人木若珏,受苦的人却是她——一个人画图,一个人手搓模型的日子,可真难过啊。。。。。。
“小木公子。。。。。。”石桌旁,崔衿音刻意夹细了声音:“这道题我不太懂,你能不能再给我讲讲呀?”
木若珏通身一僵。
余南姝无奈扶额。
裴召祺轻笑出声。
沈筝掐了掐笔头,继续埋头画起了图纸。
。。。。。。
日子慢悠悠地过去,短短十日,县衙后院的爬山虎,又悄然攀高了两寸。
三月三十这日,天不见亮,县学门口便排起了长队。
暖黄灯光下,县民们难掩激动,低声交谈。
“终于等到今天了,可给我急的。。。。。。一宿没睡着!”
“戴老爷子?你不是去年才开始学认字吗?来凑什么热闹啊?这不给县学添乱吗!”
“小蒋,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啊!我虽然才读了大半年的书,但我认识的字可不少!我就问你,你知道什么叫‘机鸣于野,烟浮于岗’吗?”
“这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不知道吧?”
“嗯。。。。。。是哪篇诗里面的?”
“你甭管,你先猜猜,自己为什么不知道这句诗?”
“这。。。。。。为何?”
“因为这诗是我写的啊!哈哈哈哈哈哈哈——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您耍我呐?”
“嘿哟,不敢不敢!老夫才学到底如何,咱们考场上见真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