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人力对抗?
不行。
以畜力?
亦不可。
想要与水压相抗,其本质,一定不是硬抗,而是。。。。。。
“借力打力!”
一道灵光闪过,沈筝跑向案桌,磨墨提笔,动作一气呵成。
余时章快步跟来,看向纸面——“大气压强。”
这四个字的含义,他无法领会。
沈筝紧握毛笔,一边在纸上画着什么,一边喃喃:“大气是有重量的,压在水面,只要水面上能有一段真空地带,压强便能将水挤出矿井。。。。。。”
对,对,就是这样。
沈筝腕间动作愈来愈快。
余时章看着她在纸面上画了一口大锅、一个封口的缸、一根空心的棍子,还有。。。。。。一团火?
他本不想打断沈筝思路,可实在扛不住心焦,忍不住问道:“何为‘大气压强’?”
沈筝思路愈发清晰,一边画图,一边道:“咱们用空心的芦苇管喝水,看似水是被我们吸起来的,但实则,是被大气压挤起来的,管子里,有一段真空。。。。。。”
这番言论,听愣了余时章,听呆了亲卫。
“什、什么?”余时章感觉在听天书。
沈筝在纸上落下最后一笔,抓起纸便往外跑,边跑边道:“我们做一根大吸管,把水从矿井中吸出来!时间不等人,我去工坊找乔老!”
“吸管?!”
“那么多水,谁去吸?谁能吸?!”
余时章和亲卫追着沈筝跑出县衙。
余时章虽然觉得这个办法太过离奇,但还是选择了相信沈筝。
可亲卫却不同——他认为沈筝疯了。
打马去工坊的途中,他强忍着颠簸,逐渐认为自己也疯了——鬼使神差的,他竟还跟着沈大人屁股跑!
用管子吸水救人,分明就是疯子的想法!
河水一直在往井里灌,就算上百人不眠不休地吸上十日,也无法吸干矿井内的水啊!
十日。。。。。。
别说人了,就是猪都得被泡得浮起来。。。。。。
“沈大人!”他打马上前,与沈筝齐驱,“人命耽误不得,您要不。。。。。。先随卑职去临江?”
沈筝目视前方,伏身避风。
“我空手前去,毫无作用。”她道:“为今之计,唯有尽快铸器,快马运往临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