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诶!老奴遵旨!”洪公公一通忙活。
半刻后,御案上茶盏袅袅生烟,与焚起的幽香缠叠交织,漫溢满殿。
天子缓缓拆开信封,指尖带着轻松与期待。
信纸共五张,只是看了眼纸背,天子便已认出沈筝字迹。
纸页缓缓展开,墨香清幽,天子定睛。
——“臣沈筝,谨奏陛下:今柳阳、袁州二府现一异毒,名为‘灵散’。。。。。。”
异毒?
天子嘴角的笑,一点点淡了下去。
御书房中的暖意,也似乎在刹那间凉了半截。
他一目十行,越往下看,指节越攥越紧,连呼吸都渐渐变得沉重。
——“其祸烈于砒霜、猛于瘟疫。。。。。。若放任横行,恐动摇国本、祸及天下。”
——“臣不敢不言,更不敢轻言、缓言。”
——“臣恳请陛下颁旨,将‘灵散’列为禁物,严防其继续扩散,再派刑部官员彻查源头。”
一字一句,似尖针一般扎入天子眼中。
“啪——”
一掌落在御案上,茶盏震颤,刚凝聚的热气顷刻四散。
洪公公惊骇非常,立刻跪地:“陛下息怒!”
天子闭眼,缓缓深吸两口气后,沉声道:“传骆必知入宫,让他立即来见朕。”
此时的他既惊又怒,既庆幸,又后怕。
他惊——竟有人敢在大周境内,炼制此等毒物。
他怒——此毒竟已暗中流入市井,惑士子、侵权贵。
他庆幸——沈卿心细如发,一眼识破其害,抢先传信回禀。
他后怕——若非有沈卿在,等再过个一年半载,这天下恐已毒根深种,再难挽回。。。。。。
半个时辰后,骆必知入殿。
天子并未直接将信给他,而是问道:“骆卿,你可曾听闻过‘灵散’?”
“灵散?”骆必知垂眸回想片刻,摇头:“回陛下,臣未曾听闻。”
天子又问:“那‘凝神奇丸’呢?”
骆必知依旧摇头:“臣亦未听过。”
天子眉头渐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