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曾认为,同安县能种出亩产千斤的高产稻,便已是大周农耕的极致。
而眼下,沈筝却近乎肯定地告诉她,那长得跟个芋头似的、根本没被她放在心上的新作物,亩产竟能高于高产稻?
这是否。。。。。。有些骇人听闻了?
“筝儿,你。。。。。。”太后喉间微哽,似是在给沈筝收回那句话的机会:“你可知,千斤亩产,在天下众人心中,已是天堑?”
沈筝何尝不知。
可此时的她,就是敢拍着心口对太后说:“太后娘娘,微臣不敢托大。但那新作物的长势,的确喜人非常,故微臣斗胆,想请您明日与微臣同去公田。”
太后握着茶盏的手微微收紧。
片刻后,她道:“你们回去歇着吧。明日,哀家与你们同去。”
沈筝和余时章起身:“微臣告退。”
二人刚走没几步,两个羽林军便抬着画卷箱子跟了上来。
沈筝快走,他们快走。
沈筝停下,他们停下。
沈筝转拐去公厨偷吃,他们也一并跟了过来,还偷偷咽起唾沫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沈筝无奈,分了一半烤鸡给他们。
凉亭中,太后依旧维持着沈筝离开时的姿势,眼底尽是震撼与茫然。
不知过了多久,就连琉璃灯罩中的火光都变得暗淡,她终于回过神来:“常榕,筝儿的话,你都听到了吗?”
常嬷嬷瞧了一眼沈筝离开的方向,“回娘娘,老奴听见了。”
“那你。。。。。。”太后歪了歪头,似是在想措辞:“你相信,这世上有亩产比高产稻还高的作物吗?”
常嬷嬷沉默一瞬:“娘娘,若非此话从沈大人口中说出,老奴。。。。。。的确是不信的。”
言外之意,格外清晰。
“只要是筝儿说的,你便信吗?”太后垂眸,旋即问心:“哀家。。。。。。好像也是如此。”
常嬷嬷给太后换了盏热茶,“娘娘,恕老奴多言,沈大人既敢将此事与您明说,便定是早已笃定,那新作物亩产颇高。至于具体有多高。。。。。。”
太后看向亭外。
同安县衙的夜,格外静谧。
“明日一看便知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翌日,天还没亮,沈筝弹射起床,梳洗吃饭一气呵成,天依旧没亮。
在后院中溜达一圈,确定太后还没起床,她悄悄溜去了木若珏住的院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