亥时,同安县衙。
秋夜微凉,后院中的琉璃灯次第亮起,流光溢彩,映得院中一片温暖通明。
晚风轻拂,凉亭中,太后瞧着微晃的灯影,饮茶对沈筝道:“若年初哀家知晓同安县衙藏有此等美景,便也不会对你瞒着身份了。”
沈筝暗中一琢磨,讲起套话:“是微臣愚昧,没能认出您来。。。。。。”
太后轻笑:“那时哀家特意避开永宁伯,你从未见过哀家,又谈何认出?”
余时章轻声嘀咕:“臣就说嘛。。。。。。”
那会儿他日日都在同安县溜达,岂会一次都没遇见太后?
合着是太后故意的。
“好了,不说这些了。”太后抬了抬手,对在亭外候着的常嬷嬷道:“命人把东西搬过来。”
常嬷嬷领命离去,不多时,两个羽林军抬着一个大箱子入了凉亭。
“放桌上。”太后道。
“哒——”
木箱稳稳落在石桌上,发出一声轻响,常嬷嬷上前一步,躬身打开铜锁。
箱盖掀开,箱内之物缓缓落入沈筝眼中。
不是金银,也不是珠宝,而是一卷又一卷被青绸束着的卷轴。
沈筝微愣。
太后口中的“好东西”,便是这些卷轴?
是。。。。。。名家字画?
正当她暗中琢磨之际,太后已随意从箱内拿起一卷,递给常嬷嬷道:“展开给筝儿瞧瞧。”
常嬷嬷双手接过,动作轻柔地展开卷轴。
这是一幅画作。
沈筝借着灯光打量。
画上之人眼神活、神态真,衣饰线条利落,面部轮廓清劲,倒也算得上一幅好画。
沈筝看向落款处,作画之人未留姓名。
疑惑片刻,她目光微挪,落在画卷右上角。
右上角处,有三个小字——苏砚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