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他为何会认为,那所宅子是非常贵重的大礼呢?
他“嘶”了一声,陷入沉思。
许云砚见他眉头皱得厉害,忍不住开口点破真相:“伯爷,如今的同安县,一宅难求。”
余时章一拍大腿,终于反应过来哪里不对劲:“我和衿音丫头的贺礼虽然值钱,但同安县的宅子,有价无市啊!多少外来人想买,却一屋难求?你送的这所宅子,贵就贵在它稀啊!你是怎么买下的?该不会。。。。。。”
假公济私?
不能不能。
余时章暗中摇头。
沈筝不是这样的人。
沈筝笑着把房契叠好塞进信封,又把红绸系了回去,道:“这家宅子原来的主人,姓胡,名利开,去年同安县唯一家粮铺,便是他开的。”
这么一说,余时章隐约记起了这个人:“是不是。。。。。。去年的高产稻种,也是给他卖的?”
“没错。”沈筝点头,将信封揣回怀中,“去年底,他挣了个盆满钵满,直接换了个大宅子,但这所小宅子,他也一直留着没卖。但这个月初,也不知他怎么想的,突然想把这所宅子出手,直接挂到了牙行。”
闻言,余时章明了:“你便命人下手买下了?”
动作够快啊!
沈筝摇头:“本来是轮不到我买下的,毕竟您先前也说,同安县一房难求,有价无市。”
“那。。。。。。?”余时章疑惑非常。
“沈行简说,约莫十日前,牙人带着胡利开和他千挑万选的买家,到县衙交割,但刚进县衙,二人就吵了起来。”沈筝回想着沈行简的话,只觉好笑:“您猜猜,他们为何吵起来。”
余时章默了半瞬,猜测:“胡利开坐地起价?”
买卖闹掰的原因,大多如此。
“若真是这样就好了,人买家也不是缺钱的主。”沈筝抬起右腿,往木板上一踏,“因为胡利开说,那买家右腿比他先踏进县衙,没给他足够的尊重,他感觉人家非良人,就不卖了!”
余时章再次瞠目结舌。
没有足够的。。。。。。尊重?
良久,他抚掌叹道:“这世界还是太辽阔了。”
时至今日,他终于再次深刻地理解到,什么叫“世间之大,无奇不有”。
半刻后,阵阵礼乐穿过车帘,传入车厢中。
马车还未停稳,卫宅门前便热闹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