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金銮殿到御书房,他只用了一刻。
入内后,天子立刻让洪公公给他端了张凳子,又过了会儿,余正青也获得了一张凳子。
坐下后,他心痒难耐:“陛下,可是柳阳府那边。。。。。。有消息了?”
天子从御案上拿起一张信纸,洪公公接过后,递到了他手中。
天子道:“余卿一起看吧。”
余正青立刻将脑袋凑了过去。
将信上内容从头至尾通读一遍后,二人神色微顿。
“镜子?”
“石灰?”
季本昌搓了搓手指,猜测:“沈大人她。。。。。。是想驱蝗?”
刚说完,他又自顾自摇头:“不对。。。。。。嘶——是哪里不对呢?”
他一时有些想不明白。
“沈筝不是想驱蝗,而是想灭蝗!”余正青突然开口,眼底多了一抹骇然:“驱蝗治标不治本,依她的性子,是断不会只将蝗虫赶走,任由它们继续残害其余州府百姓的!”
季本昌醍醐灌顶。
是了!
若小沈只是想驱蝗,何必如此兴师动众?
可。。。。。。
灭蝗。。。。。。
做了几十年户部尚书,季本昌明白,这是一件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事,尽管执行者是他素来看重的沈筝,更别说第一封急报便曾言明,此次蝗灾遮天蔽日,非寻常蝗灾可比。
据他猜测,小沈灭蝗成功的可能性,不到一成。
而蝗虫被驱离的可能性,也堪堪只有两三成。
翻来覆去,还是那句话——柳阳府,危矣。
想着,他脸上的喜意淡了九成,抿唇问道天子:“陛下,传信使可还带回别的什么消息?”
天子摇头:“就这封急报。季卿,你有何看法?”
季本昌僵了神色。
又将急报仔细看过一遍后,他终究选择实话实说:“陛下,臣认为,仅靠人力,可能。。。。。。难胜天灾。无论如何,臣都会提前做好最坏的打算,不会让严州、抚州等地的百姓流离失所。”
天子闭了闭眼,心底那丝隐秘的期盼也逐渐消散。
很多事,期望越大,失望越大。
御书房内陷入沉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