噢,对了。。。。。。还有押解怀公望回京的余正青,也不知如今到哪儿了。
种种思虑下,沈筝睡得很轻,几乎在鸡鸣声响起的那刹那,她便睁开了眼。
“新的一天!”
她“腾”地弹了起来,使劲揉了揉脸,给自己打气:“沈筝,加油!”
一鼓作气地起床、用饭、出门去府衙。
到府衙后,她直接将许云砚的活儿都分了出去,自己也接手了各县县学设立等事宜。
接下来的几日,她几乎脚不沾地,府衙、府学政、府学三头来回跑。
终于,在许云砚归任前一日,“府衙正式成立‘助学金’,助各县建立、修葺县学”的消息,传遍了柳阳府大街小巷。
这一大刀阔斧,直接惊呆了一众百姓。
布告前,人头攒动。
有人不可置信,有人泪流满面,更有人直接屈膝俯身,对着府衙拜了三拜。
人群中,一商户面露不解,问道周遭之人:“你们为何如此激动?虽然有些县没有县学,但有私塾啊,私塾先生。。。。。。不也能教人识文断字?”
话音刚落,立刻有人反驳出声:“那不一样!”
商户闻言转头,发现对方是名农户,还牵着一个半大孩童。
他问:“哪里不一样?孩子聪慧,在哪读书不是读?”
“那怎么能一样呢!”农户的声音因激动而发颤:“我们青竹县整个县城里,拢共只有两家私塾,那私塾先生还有三不收!”
“三不收?”商户还是第一次听到这说法,“哪三不收?”
“年纪超过十岁还未开蒙的,不收!不能按期缴清束修与笔墨费的,不收!无保人作保的,不收!”
随着农户口中最后一声“不收”落下,商户眉头也越皱越紧。
农户眼眶微红,摸了摸自家孩子头顶:“就说我家娃,今年八岁,从小就聪明,跟着我背会不少农谚。我想送他去识几个字、学学算数,可就因家中只有四亩薄田,上私塾求了三次,人家都不收。。。。。。”
商户闻言愣住,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。
他自小家境便不错,鲜少体会到这般求路无门的窘迫,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。
“爹,我不想识字了。”一道稚嫩的声音从下方传来。
商户低头看去,农户身旁的孩子穿着发白的短褂,轻轻拽着农户衣袖仰头道:“您别难受,我跟您学种地,往后也不会饿着您和娘亲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