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去了许云砚舍屋。
为方便看顾许云砚,李时源在屋内加了张小榻,三人入内时,李时源在看医书,许云砚还在睡着。
沈筝轻手轻脚地坐在桌旁,看着斜斜打在许云砚手背上的日光道:“等他再恢复一些,便将他转回沈府休养吧,后院人来人往,终究有些嘈杂。”
李时源抬指沾了口唾沫,给医书翻了个页,低头道:“明日他就能下床走动了,让他自己走回去都成。”
“这便能下床走动了?”沈筝有些担忧。
李时源轻笑:“又不是伤筋动骨,毒清了之后,多走多动,多吃多喝,才更有利于恢复。”
噢对了,还有多尿——这句李时源没说。
沈筝只用了一瞬,便接受了这一说法。
几人又低声聊了几句,沈筝蓦地想起后院还有个人在。
如今许云砚已经脱离生命危险,接下来她要做的,无非就是两件事。
一,追查“灵散”,阻止其继续渗透权贵阶层;
二,发展柳阳民生,让治下百姓都过上好日子。
两件事放在一块,轻重难辨,她直接选择两手抓——“灵散”,要追!民生,也要发展!
“我去见见淮少雍。”沈筝起身,脚步轻轻朝外走去。
刚走没两步,余时章和沈行简跟了上来:“同去。”
李时源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:“我早晨去看过那小子,命是保住了,但他身体的底子。。。。。。着实亏空得厉害,几乎无法回到从前。”
话音入耳,沈筝脚步微顿。
这便是她为何会深恶痛绝“灵散”的根本原因。
和赌博一样,“灵散”真的会毁了一个正常人,甚至让一个原本美满的家庭一夕颠覆。
“劳您翻翻《解毒全录》,看上面有无一些应对之法。”沈筝回头,低声对李时源道。
话虽这么说,但她其实知道,难解的从不是“金石之毒”,而是“瘾”毒。
神经紊乱引起的戒断反应,是大多人都无法抗衡的存在,而戒断成功也不代表“彻底恢复”,而是“摆脱成瘾,带着损伤活下去”。
李时源暗叹口气,将书页又往后翻了一页:“在看了。你们快去吧,注意安全。”
在抵达淮少雍所在的舍屋前,余时章都不知李时源的那句“注意安全”为何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