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让他怎么答。
正当他绞尽脑汁时,舍屋门突然被敲响。
“笃笃——”
“沈大人,小人有事禀报。”来人是府衙衙役。
沈筝转头瞧了许云砚一眼,确定他还没动静后,起身出了舍屋。
衙役说:“大人,淮少雍醒了。”
沈筝眉头一皱。
许云砚遇刺一事,本就和淮少雍脱不了干系,虽然淮少雍也是某种意义上的受害者,但在许云砚苏醒前,沈筝就是不想听见这个名字。
“知道了。”沈筝摆手,看衙役欲言又止,又问:“还有事?”
衙役点头,低声道:“他说想见您,还说。。。。。有些话,他只对你说。”
“只对本官说?”
沈筝默了半瞬,立刻了然——这是要撂了。
但她现在还没空,也没心思听淮少雍交代。
“本官空了自会见他,你先回去,多带两个人看着他。”
说罢,沈筝转身踏进舍屋。
那股酸臭之味依旧挥之不去,但屋内众人好似已经习惯一般,一呼一吸间很是自然。
“灵散”之事,余时章已知晓来龙去脉,见衙役来禀,他猜到个七八分:“那小子醒了?”
沈筝点头:“想交代了。”
余时章面上闪过一丝不悦:“许云砚都还昏迷着,他却先醒了?先晾晾他,他越急,后面交代得越顺畅。”
虽他没在刑部干过,但也主办过几宗大案,审人这种事,恰不能急,磨一磨、拖一拖,往往有奇效。
沈筝一笑:“正有此意。”
“咳——咳咳——”
话音刚落,突有一道咳嗽声从榻上传来。
所有人几乎同时转头看向榻上,许云砚依旧双目紧闭,似是无意识地咳嗽着,但观其面色,的确比先前好了不少。
李时源放下书,将指尖搭上许云砚手腕。
一股淡淡的笑意从他眼中流出:“脉象越来越稳了,不出半刻就会醒。”
“动了!”李时源话音刚落,余南姝已惊呼出声:“方才许大哥手指动了,我看见了!”
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那只苍白的手上,静静等了两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