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底怎么回事?说啊!”
余时章刚回到榻旁,便见李时源拿起纸笔,快速在纸张写下四个字。
——“别提沈筝。”
看清后,余时章一愣,又看向双目紧闭的许云砚:“你的意思是。。。。。。他听得到我们说话?”
李时源微微点头,低声道:“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听到,但他就是能听到,甚至能对这些话做出反应,总之。。。。。。别再提了。”
“这。。。。。。”余时章有些难以相信。
但不可否认的是,方才许云砚咳嗽、抽搐,的确发生在他说要去接沈筝之后。
他望着许云砚苍白的脸,喉间发涩:“那便。。。。。。不提了。我出去一趟,你们看好他。”
李时源捻动银针,微微点头,沈行简又重新退回窗边,一言不发地看着李时源动作。
屋内重新陷入死寂,唯余灯火噼啪作响,火星溅落、湮灭,像极了众人心中摇摇欲坠的希望。
时间在压抑的等待中流逝。
卯时,薄雾渐起,凉意从窗棂钻入舍屋。
辰时,旭日初升,光芒淡薄。
午时,日头高挂,日光发白。
酉时,残阳如血,映红大地,也映红了众人眼底。
戌时,最后一丝余晖被黑夜吞噬。
天,又黑了。
这一日,余时章派出去的人一拨接一拨,却没带回半分好消息。
舍屋的灯烛燃了一日又一夜,昏黄的光映着满屋死寂,照不散失望,也压不住绝望。
余时章、沈行简、余南姝、崔衿音四人先后走出舍屋,无言望着天边惨白的明月。
“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”
更鼓声一声接一声,他们不敢听,也不敢数,仿佛只要这样,这个夜便能和许云砚的生命一样,被拉长些,再拉长些。
“咚咚咚——”
忽然,廊道尽头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。
四人眸光猛地亮起,同时转身。
余南姝甚至已高呼出声:“沈姐。。。。。。”
待她看清来人身形后,剩下一个字堵在喉间。
不是沈姐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