据陈智宽猜测,二楼那人应该与赤棘草液的卖家相熟,频频跟价只是为了替卖家护盘。
说穿了,如今阁中真正有意竞夺赤棘草液的,不过就她和林万山两人罢了。
“笃笃笃——”雅间门第二次被敲响。
华铎两耳微动,低声对沈筝道:“主子,是那林姓官员。”
沈筝指尖一顿,黑纱下的眉尾微挑。
这林万山,来得倒是快。
她抬了抬下巴,华铎示意:“开门。”
华铎依言拉开雕花木门,林万山的身影出现在门口。
“还请林大人入内一叙。”沈筝朝他举起了茶盏。
林万山身形一顿,眸光直直落在沈筝头顶帷帽上,“本官袁州盐铁使林万山,不知。。。。。。阁下贵姓?”
沈筝低声一笑,径自取下帷帽:“林大人已经猜到了,不是吗?”
那张面容没了黑纱遮挡,直直撞入林万山眼中。
林万山确信自己从未见过这张脸,可此时此刻,他竟能直接确定对方身份:“沈、沈大人?”
竟真的是她。。。。。。
那传闻,竟是真的。。。。。。
一时间,林万山心乱如麻。
沈筝勾唇浅笑,抬手示意:“林大人坐。”
“下官。。。。。。”林万山喉间发梗,站在门口没动:“下官不知沈大人驾临袁州,先前多有冒犯,还望沈大人见谅。。。。。。”
若眼前女子只是个知府,他都不会如此谦卑,可事实是,此人不止是柳阳知府,更是陛下力排众议亲任的六部协理。
盐铁使是个美差又如何?
再“美”,能有风头正盛正四品京官“美”吗?
“林大人言重了。”沈筝示意华铎关上雅间门,又道:“本官今日同林大人一样,只是这阁中上百竞买者中的一员罢了。林大人不必多礼,坐吧。”
听着沈筝滴水不漏的客套话,林万山背上起了一层薄汗。
雅间门已经被关上,他就是想走都走不了了。。。。。。
无助之下,他只能缓步走向桌前,小心翼翼地坐了下去。
刚一坐下,围栏前的陈智宽又叫上了价:“三万零五百两!”
此时的林万山一听叫价便浑身发怵,谁料沈筝还问他:“林大人不加价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