恍惚半瞬后她才发现,她上一次和尹文才见面,竟已经是去年的事儿了。
时间流淌如白驹过隙,如今大半年的光景已过去,她忍不住在心中临摹起来——那个瘦瘦黑黑、总是皱着眉头的中年男人,如今会是何等模样?
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,尹文才。。。。。。应该没有那么爱皱眉了吧?
沈筝止不住心生期待。
此次经过白云县,她想仔细瞧瞧白云县的变化,再认真听听尹文才描述百姓生活,甚至。。。。。。。她已经在心中想好,要怎么夸尹文才了。
马车驶过界碑,车轮触感似乎都轻快了几分。
刚入柳阳界时,道旁鲜少有人烟,直至车队逐渐东行,大片稻田映入眼帘,田间,是一道又一道弯腰劳作的身影。
农户们刚一听到车轱辘声,便直起了身子。
他们的交谈声传入沈筝耳中:“是抚州来的车队,问问他们呗!”
“说不定他们都没进城,哪能知道那事儿啊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就问问呗!问问又不少块肉!”
“行吧。。。。。。我去!”
话音落下一瞬,田埂上的农户朝车队挥起了手:“诶——兄弟,你们从抚州来的吧?抚州现在咋样啊?我们听说蝗虫被灭了,是真的还是假的?”
该说不说,他们还真是问对了人。
驾车的府兵身着常服,闻言上身后仰,低声问道车厢内的沈筝:“沈大人,卑职实话实说?”
车厢内,沈筝轻笑:“当然。”
这可是她的光荣战绩,有什么好隐瞒的。
“是!”府兵应了一声,扯着嗓子朝田埂喊:“老乡,你们是问蝗虫的事儿吧?”
“啊!是!”田埂上的农户越来越多:“今儿一早我们听说的,说是、说是我们沈大人,只带着抚州一个村子的人,便将蝗虫给生擒了不说,甚至还一把火全给它们烧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说着,白云农户自己都有些不信了,语气越来越低:“兄弟,这事儿。。。。。。是真的还是假的?”
也不知府兵怎么想的,顿了一瞬后,竟逗起了白云农户:“你们。。。。。。猜?”
“这让我们咋猜啊!”几个农户“噔噔”跑向了马车,一脸好奇:“兄弟,是真的吧?不能是假的吧?”
他们是打心底里盼着这事儿是真的。
一来,若蝗虫真被消灭,他们也能放下镰刀歇上一歇,好好回家吃顿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