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辛季的视线落在地上散落的琉璃镜上。
碎都碎了。。。。。。他拿一片,应该不碍事吧?
“少在外面给老子丢人!”辛舜匀一口喝止住辛季,视线锐利如刃:“想要琉璃镜,就找沈大人买!偷偷摸摸算什么好汉?”
“我偷摸?”辛季屁股一撅,便从地上捡起一片巴掌大的碎镜,小心翼翼吹干净上面的灰尘后,他道:“我跟着沈大人跑前跑后,两天饿了六顿,收片碎镜子当酬劳,不过分吧?”
两天饿了六顿?
辛舜匀神色微顿,忍不住垂眸打量起这个不孝子来。
是瘦了,但好像变得。。。。。。没那么不孝了。
难道。。。。。。这就是跟对了人?
至此,辛舜匀再也说不出重话:“。。。。。。等今日忙完,回家看看你娘他们去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辛季顿了片刻,神色略带别扭:“那。。。。。。您呢?”
辛舜匀看了谷口虫尸一眼,转头望向严州方向:“严州那边。。。。。。事儿还多着。”
辛季循着他的视线看去,好似突然懂了为官者的不易,也理解了百姓生活的艰辛。
对百姓来说,一年辛劳付诸东流,农田尽毁,该是何等绝望。。。。。。。
而此时的严州府衙,应该也好不到哪儿去,若部署不当,民间极易生出动荡,待到那时。。。。。。。
辛季重重叹了口气。
突地,他又想起了沈筝:“要不您待会儿问问沈大人,看她还有没有什么救灾的好法子?”
“用你说?”辛舜匀早就做好了向沈筝求助的准备。
两刻后,在所有人的期待中,沈筝归来。
“那处地域的确适合焚烧虫尸。”刚一站定,沈筝直接步入正题,开始部署。
在场所有人被分成四个队伍——收虫队、运虫队、焚虫队和清理善后队。
所有人各司其职,没人叫苦,也无一人提过想回田里割稻子。
只要蝗虫没了,让稻子在地里多留几日又何妨?
他们要亲眼看见那畜生灰飞烟灭,心里才畅快!
。。。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