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姓自行烧艾驱蝗,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。
“不对。。。。。。”辛季鼻翼微动,望向灰蒙蒙的天空,神色笃定:“这是香火味。逢年过节时,寺庙里就是这个气味,倒香不香,倒臭不臭,奇怪得很。”
“香火?”蒋至明又使劲闻了一下,记忆中的场景被悄然唤醒。
辛季说得没错,这股气味,果真更像香火燃烧时的气味。
“这。。。。。。”蒋至明望向望岳县城方向,不确定道:“莫不是有和尚在做法?”
“做法?”辛季嗤笑:“真有意思。”
危急存亡之际,竟还有人不懂“求神不如求己”的道理。
蒋至明面上闪过一丝尴尬:“先。。。。。。赶路吧。咱们要穿过望岳县城,才能抵达望岳山脚。”
一行人重新扬起马鞭,朝望岳县城方向而去,道路两侧场景急速后退,渐渐地,道旁荒地变成了稻田,田间也出现了一道又一道百姓身影。
与其他县的百姓比起来,望岳县百姓收稻的动作更加急切,甚至称得上是“慌乱无比”。
可即便如此,他们田地的稻子也只收割了一半有余。
“怎么会这样?”就连辛季都发现了不寻常之处:“看他们割稻子的动作挺利索的,怎么还没隔壁县收得多?这不应该吧?”
沈筝观察着田间百姓的神色,心中一凝。
这的确不应该。
无论如何,望岳县百姓都应该是最早收到消息的那一批人,而和其他县比起来,他们收割的进度,也应该最快才是。
但眼下。。。。。。。
望着地里东倒西歪却依旧连着根的稻杆,沈筝皱眉。
问题出在哪里?
带着满腹疑惑,一行人又行进了一里地,时而有神色匆忙的百姓于田垄中穿梭,嘴里好似还在念叨着什么。
随着马蹄逼近,百姓模糊的念叨声也越来越清晰。
“赶紧的,轮到咱们了,拜完再回来收!”
“真是累死个人了,地里都顾不上,还得来回跑!好不容易抢收了点稻谷,还得抓一把出来当祭品!”
“嘘!别说这种话,可不能把蝗王爷给得罪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