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错在轻举妄动,意气用事。
他错在教化失当,本末倒置。
他错在思虑不周,草率应诺。
他错在。。。。。。。
唉。
侯遗瑞重重叹了口气,转身面向书院众人。
“都不必说了。”他似是有些累了,低声道:“淮少雍出言不逊在先,老夫虽与他恩断义绝,但也难辞其咎,如今,便以百卷典籍与一年讲学。。。。。。作为鹿鸣书院给柳阳府的赔礼。”
说罢,他不给书院众人开口的机会,提步朝人群外走去。
纵使书院众人心有万般不甘,但也不敢再辩,只能神色愤愤地跟了上去。
“侯山长慢走啊!”蒋至明一边挥手,一边高喊:“对了,侯山长!若您老人家何时想来我抚州讲学,写信告诉本官即可,本官收到信后,一定第一时间收拾场地,扫榻以待!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侯遗瑞脚步顿了片刻,头也不回道:“下次一定。”
蒋至明呵呵一笑,正欲转身回台,便听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惊呼。
他转头一瞧,竟是淮少雍直接从五尺高台上跳了下来,径直朝他奔来。
看着淮少雍赤红的双眼,蒋至明吓得一个激灵,顷刻间,脑子里闪过无数个“落榜学子刺杀朝廷命官”的旧闻。
“你干。。。。。。”质问的话还没说出口,淮少雍便像一阵风似的掠过他,直奔他身后不远处的侯遗瑞而去。
蒋至明顿时了然。
这淮少雍,怕是后悔背弃师门,想要求侯遗瑞原谅了。
刚这么想着,人群中又响起阵阵惊呼,下一瞬,便是淮少雍沙哑至极又恶毒无比的咒骂声:“你去死!”
“!”
蒋至明花容失色,立刻转身看去。
可他什么都还没看清,便被一重物狠狠撞倒在地。
“嘶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