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过是气急之下,说了一句“乡野村夫”罢了,用得着当众致歉?
侯遗瑞眼中的决绝狠狠刺痛了他。
回顾今日种种,本就令他颜面尽失,如今,竟连老师都不站在他这边。
霎时,淮少雍再也压不住心中怨怼,彻底爆发:“弟子没错,弟子绝不道歉!”
“咻——”先前找茬的少年吹了声口哨,“有趣有趣,师徒反目。”
侯遗瑞千想万想都不曾想到,淮少雍竟会当众和自己唱反调。
本想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,如今。。。。。。
想着鹿鸣书院百年基业,侯遗瑞眼中决绝之色更甚:“若你执意不道歉,那从此以后,你与我鹿鸣书院,便再无瓜葛!”
淮少雍面色煞白。
有一瞬,他的确想过低头道歉。
可当目光和台下那些人相接时,不甘又再次涌上心头。
凭什么?
老师之前还说,他的这篇策论,是近年来最好的一篇。
既是最好,又何须迎合这些升斗小民?
“是他们围攻弟子,批判弟子文章在先,弟子说出那句话。。。。。。不过无心之失!”淮少雍梗着脖子,目光扫过台下众人,“若要弟子向他们道歉,便需他们先向弟子的文章道歉!”
此话一出,场上静了片刻。
下一瞬,各种骂声铺天盖地席卷而来。
眼见场面就要失控,蒋至明再次站了出来。
这次,他不再喝止百姓,而是看向面色僵硬的侯遗瑞:“侯山长,令徒冥顽不灵,已然激起民愤,不知侯山长当如何处置?”
侯遗瑞心中清楚,蒋至明这是在逼自己下决定。
先前,他也曾对淮少雍这个弟子寄予厚望,将其视作书院未来的栋梁。
可如今,淮少雍竟不顾书院颜面,把整个书院都推到了流言的风口浪尖。。。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