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日光景对考生来说很漫长,毕竟他们恨不得一交卷就能知道成绩。
但对阅卷官来说,七日却如白驹过隙,根本不够他们阅卷。
为此,主阅卷官赵承业派人找了沈筝好几次,想让沈筝延长阅卷时日,却都被沈筝以“公务繁忙”为由挡了回去。
阅卷室内答卷堆积如山,随着时间流逝,“山峰”越来越低,直到放榜前一日,案桌上只剩下了两张答卷。
众考官为这两张答卷大吵了一架,各执一词。
“这张卷册哪里配争案首?”阅卷官孟寒山指着左边那张答卷,面上多有不服,不服中还透着一丝不屑:“字字都透着匠气,风骨不足!如此案首,引人笑话!”
在他眼中,能写出这般答卷之人,多是没见过世面的寒门,才会满脑子地啊田的。
但另一张答卷就不一样了,立论大气磅礴,尽显家世底蕴,也只有如此答卷,才配得上他心中的案首。
今日,他定要为此争一争,也要为文人风骨争上那么一争!
“风骨能当饭吃?”主阅卷官赵承业抄起左边那张答卷,高举道:“百姓面前,谁跟你谈风骨?咱们大周如今要的是实策,是能真真正正落地的民生计!你要风骨是不是?被薅了爵的嘉德伯有没有风骨?啊?他又为我大周百姓做出过什么贡献?啊?!说话!!!”
余音绕梁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孟寒山自知嗓门不及赵承业大,官位也没有赵承业高,思虑之下选择了避其风头。
但“避风头”不代表“不争了”,而是“慢慢地争”,“迂回地争”。
只见他双腿一颤,眉毛一耷,撑住案桌,面有戚色:“您是主阅卷官,定夺自然公允,下官都听您的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赵承业气笑。
真是好一个以退为进,倒衬得他像个蛮不讲理、只懂恃权压人的莽夫!
室内气氛霎时变得微妙。
两息后,阅卷官祝山炯适时加入战局,替赵承业说出了心声:“孟大人如此说就不对了。您这般作态,好似是赵大人以权压你,你才不得不从一般。”
心思被人戳破,孟寒山噎了半响:“。。。。。。本官绝无此意。本官只是认为另一张答卷立论高远,笔力浑厚,尽显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好。”话还没说完,便被祝山炯打断:“孟大人,既如此,咱们便就事论事,您切莫再说赵大人以权压人了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孟寒山又是一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