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是今年的新考生,脑子里的知识都还热乎着,再说,他们在同安县学享受了府学都没有的资源,早已甩出了同龄学子一大截,真不知道有什么好紧张的。
气氛顿时融洽之至,直到一声重重的叹气声传来。
“诸位,你们张大嘴吹牛。。。。。。能否不要带上我。”方子彦垂头丧气,“我都要紧张死了,再加上你们方才说的话,若我此次复试落榜,那是既丢师傅的脸,又丢县学的脸,还丢大人的脸。”
简单来说,就是丢人丢大发了。
融洽的气氛顿时被搅了个七零八碎,众人才反应过来,方子彦的存在。。。。。。好像的确是个变数。
范迟卿最先往方子彦靠了靠:“子彦大哥,要不接下来几日的晚上。。。。。。我去找你,给你补习?”
他比方子彦大了好几岁,但叫起“大哥”来却毫不矫情。
方子彦依旧垂头丧气:“多谢了迟卿小弟,但我已经有召祺了。”
范迟卿一噎。
他这上赶着跟裴召祺抢什么。
思忖良久,范迟卿憋出一句:“子彦大哥,召祺一定行的。”
哈哈。
方子彦听哭了。
召祺一定行,但他不一定啊!
李宏茂看着这个让他既喜欢又头疼的学生,轻叹道:“子彦,接下来这几日,你莫要睡懒觉,打起精神来。上次府试你能榜上有名,绝非靠运气,而是靠得你的真才实学,此次复试,你再用些心,一定能过。”
方子彦格外地恨在上京时的自己。
那时召祺每日读书、上课,他每日找香酥鸡老板吹牛。
真是罪有应得。
看着李宏茂满是鼓励和信任的目光,他也说不出丧气话来了。
他抬手拍了拍两颊,拍得颊上两坨肉颤颤,“师傅您放心。。。。。。我就算不为自己,也不能给您和沈姐姐丢脸。”
他想,就算是为了师傅、县学、沈姐姐的名声,他也必须考过复试。
他虽然脑子转得慢,但不代表有些道理他不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