议事厅。
沈筝坐在上位,许云砚坐左下首,户房司吏及四名吏员坐在许云砚对面,神色恭敬又忐忑。
“今日本官叫你们来,是有个决定要宣布。”沈筝抿了口茶,目光掠过几人道:“你们先前跟着许大人跑了两日,应当对怀公望的家产有所了解,那是一笔不小的、甚至能称为‘巨款’的金额。”
户房五人齐齐点头。
怀公望的家产有多丰厚,他们这些经手之人再清楚不过。
若把那些东西全都换做粮食的话。。。。。。足足能够柳阳府所有百姓,吃上两三年。
就那样一笔巨款,别说百姓,就连他们这些在户房当差之人,都觉得震撼无比。
世人常说,“官大一级压死人”。
经此一事后,他们对这句话又有了新的看法——官大一级“贪”死人。
想着,他们忍不住看向了厅内官阶最高之人。
“都看我作甚?”沈筝指节微曲,叩了叩桌面,示意他们:“看自己面前。”
几人低头一看,才发现面前不知何时多了本小册。
“这是本官与许大人拟定的新规,你们各自先看看吧。”沈筝拿起册子道。
吏员们面露疑惑,缓缓翻开了小册。
待他们看清册上第一行字后,双眸越瞪越大,忍不住惊叫出声:“怀府家产变卖后,尽数纳入府衙库房,一个铜板都不给国库?!”
一个铜板都。。。。。。不、不给国库?
不给?
吏员们齐齐揉眼。
他们生怕是自己眼花,多看了个“不”字。
可等将那行小字来回看了数次后,他们才发现自己并没有看错——他们的顶头上司,的确是想把户部往死里得罪。
“大、大人,此举,是不是有些。。。。。。。不妥?”
在许云砚警告的目光下,司吏刘沛咽了口口水,委婉措辞道:“地方衙门的确是有‘抄没赃款优先补充地方民生’的惯例,可、可从未有过哪个衙门,一个铜板都不给国库的。。。。。。”
这不是摆明了告诉户部——“你们的钱,我柳阳府贪了”吗?
若被户部的大人们知道,他们柳阳府衙所有人,怕都要吃不了兜着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