牙人并不好当,特别是花鸟牙人。
能玩得起花鸟的,都不是普通人,要不就是官老爷,要不就是富商老爷,所以很难伺候。
但正是这样难伺候的老爷们,让他练就了不少本领。
也正是那般本领,拽着、拖着、推着他走到了今天。
这样的好日子他过了快三年。
可也正如妻子所说那般,他心不安,理也不得。
每每夜深人静时,他总害怕宅门被府衙的人敲响。
如今。。。。。。这一天当真来了,若问他有没有松了口气,或许是有的,可更多的情绪是害怕。
他会死吗?
槐花和女儿会被他连累吗?
“笃笃笃——”
宅门被敲响。
夫妻二人同时僵硬转头。
“槐花。。。。。。”劳全害怕马槐花去开门,伸出颤抖的手想拉她。
马槐花无言看了他一眼,撑着膝盖起了身。
“咔嚓——啪嗒——”瓷片在马槐花脚下碎裂。
堂屋一片狼藉,劳全的心也一片狼藉。
他看着沈筝越走越近,看着马槐花握过瓷片的那只手开始滴血。
他对沈筝说:“沈大人,小人要自首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两日后,清晨。
所有百姓都知道,今天的柳阳府有大事发生,故天还没大亮,府衙门口就已经围满了人。
更有甚者,已经就地摆上了赌桌:“来来来!都来猜一猜,猜猜今日沈大人能否定怀公望的罪哈!一个铜板起押,十个铜板封顶!觉得沈大人可以定怀公望罪的,押这边,认为沈大人不行的,押这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