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筝屏气扶住了余正青,抿唇安慰道:“余大人,府学政不受府学管辖,怀公望的官阶又只比您低半品,您。。。。。。切莫过于自责。”
余正青沉默地摇了摇头,半晌才哑声道:“不必安慰我。我虽无管辖府学政的权利,却有监督之责。本以为怀公望受贿不多,却没想到。。。。。。”
眼前数十鸟笼,无一不在控诉他的失职。
沈筝不想看他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,刚想开口劝慰,却见他突然打起了精神。
“来人,将这些鸟笼全都带回府衙,一一清点!”
说罢,他看向那些鸟笼,眼神锐利:“此次,我定将为自己的失职负责,还百姓一个公道!还柳阳府一片蓝天!还大周一个盛世!”
沈筝:“?”
怎么突然燃起来了。。。。。。
数名府兵小跑过来,他们一边震惊,一边把鸟笼从竹架上取下来。
半个时辰后,所有鸟笼都被送上了马车,沈筝看了怀府管家一眼,正欲离去时,府内看守的府兵来报:“沈大人,怀公子说着想见您。”
“怀瑾?”沈筝皱眉。
在来怀府之前,她大致了解过怀府情况。
怀公望和妻子柳满盈都是德州人士,柳父乃德州府衙从七品官吏。二人成婚后,柳满盈却迟迟未孕,直到婚后十年,才诞下一子。
此子名为怀瑾,今年十五,本该是读书求学的年纪,却并未于府学就读。
他甚至很少在外走动,以至于外人提起“怀公子”,指的都是府上妾室之子——怀之珍。
怀之珍比怀瑾大了八岁,早年便考取了举人功名,常年于德州、柳阳二府走动,在德州文人中小有名气,近些日子来,他一直待在柳阳府。
其实比起怀瑾来,沈筝对怀之珍更加好奇。
但此时想见她的是怀瑾。
思量片刻后,沈筝在府兵的带领下去了怀瑾的院子。
院子从外面看起来不大,被数名府兵看守,里头静悄悄的,什么声音也没有。
府兵见沈筝到来,行礼后推开了院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