溪岸东侧,是一片开阔的滩涂草地,约莫两个晒谷场大小,此时,草地上已摆上了数十张八仙桌。
“大人,其实这里。。。。。。原是佃户们放鸭子的地方。”他一边请沈筝坐下,一边低声说道:“但鸭子脏水,还老偷咬菜苗,故小人便禁了佃户养鸭。。。。。。久而久之,这片滩涂便闲置了下来,但小人一直派人打理着。听闻大人和兵爷们要宴集,小人一下便想到了这里,还望大人莫要嫌弃。”
望着眼前一片青葱,沈筝满意极了。
“本官喜欢这里,梅管事费心了。”
梅管事受宠若惊,连声说“不敢”。
他原本以为,沈大人以女子之身踏入仕途,必定历经了不少风雨坎坷,早练就一副冷硬心肠,定然不好接触。
谁曾想今日一见,她不仅言语温和,还格外爱笑,让人只觉亲切不已。
紧绷的心稍微放松些许,他躬身道:“还望大人稍等,小人带人去处理羊羔,处理好了就送过来。”
“不必。”感受着脚下草地柔软的触感,沈筝道:“我们自己处理羊羔,你送几个大桶过来装羊血便是,且羊血我们用不上,待在桶内凝结后,便分给庄上佃户吧。”
梅管事一愣。
“把、把羊血分给佃户?”他下意识重复了一遍。
羊血多精贵的东西,沈大人说分。。。。。。就分了?
沈筝点头:“分了吧,羊血既补气血,又不伤脾胃,算得上一道好菜。”
“诶,诶!小人记下了,小人替大家谢谢沈大人!”
梅管事拔腿欲走,又似想到什么,拉着身旁的姑娘转身道:“沈大人,这、这是小女梅蕤,小人将她留在这儿,您若有事,但凡吩咐她便是。”
“小女梅蕤,见过沈大人。”梅蕤立即上前行礼,神色略显紧张。
沈筝看了她片刻,点头:“今日人多,有个庄子上的人在也好,梅姑娘留下一起吧。还有,梅管事,将昨日来的那些人,都唤过来吧。”
几十只羊羔还等着处理,若是县兵们不加点劲,怕是到天黑,都吃不上那烤全羊。
梅管事刚一走,余南姝几人便坐不住了,叽叽喳喳要去摘果子。
小袁还处在“这么大个庄子都是大人的”震惊中,同手同脚地跟着几人去了果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