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索片刻后,沈筝问了她一个问题。
“若非衔环会成立,你会把通津渡的事烂在肚子里,对吗?”
这个问题很尖锐,直击人性,但并不丑恶。
就连沈筝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答案。
“我。。。。。。我不知道。”阿五低下了头,“我其实想过,您既然能好好地出现在上京,那定是躲过了那劫,说不定凶手已经入狱也未可知呢?我们小老百姓。。。。。。不,我们小乞丐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我还不想死。”
耳边传来叹息。
她刚抬起头,便听沈筝道:“照理来说,此时你就该跟着本官去刑部,将那日见闻全盘托出。罢了,本官试试能否借阅刑部卷宗,如若不能,当日见闻,你也不得隐瞒。”
阿五离开后,车帘被沈筝卷了起来,她一言不发地坐在车厢喝茶。
她的思绪跟章鱼的八条腿似的,四处乱窜。
一会想——对阿五她们来说,活着就为了活着,光是活着就让她们拼尽了全力,人生不该如此痛苦。
一会想——她已经入京两三个月了,真凶都还没落网。。。。。。是三司办事不力,还是此案牵扯甚广?
一会又想——她和刑部官员压根不熟,想看卷宗,只有请季本昌帮忙。除此之外,还得给刑部准备一份礼物,一份。。。。。。足矣让刑部支持她任六部协理的礼物。
可送什么好呢?
沈筝叫来了华铎。
华铎抱着刀想了一会,“大人善制工具,可以送他们一套新式刑具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还是别了吧。”沈筝迟疑拒绝。
她又不是活阎王,送什么刑具。
。。。。。。
新式刑具沈筝没做,但新式捕蛙工具做了好几样。
夕阳洒在渠面,似碎金,渠水蜿蜒流淌,碎金又成了绸缎。
沈筝将写好的信交给游复:“劳你跑一趟林将军府,将这封信交给小林将军,不必等回信。”
游复接过信,看着那平平无奇的信封,他心中跟猫抓似的。
沈大人与小林将军不过才见了几面,这就开始偷偷写信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