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热水给您撂下我就走,等您烫完再叫我,成不?”
儿媳妇这么体贴又热乎的,孙巧云哪能拒绝她的好意。
立时笑弯眼连连点头,“好,好。”
“那妈就老老实实的享福儿。”
季春花应了一声,没再说别的。
回到灶房以后就烧火添柴,做了一大锅的热水。
她听着锅里热水逐渐翻腾起来的声音,不自觉地抿了抿唇。
天天都在一起生活,很难不发现孙巧云这两天有点奇怪。
季春花知道,她指定是有心事了。
而且是不想跟儿女说的心事。
季春花想尊重婆婆,可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忍不住。
她想起自己才嫁进来的那天,妈搂着她说了好多体贴关心的话,还陪着她一起哭。
从那天起,她才觉得,她又有妈了。
所以哪怕是难过,她也想陪着妈一起难过,一起掉泪儿。
做完热水,季春花打了满满登登的一大桶。
天凉了,这热水也凉的快,她就没兑冷水。
寻思好叫孙巧云多烫烫,烫到身上出些汗再用棉被捂捂才好,这样的话感冒也好得快。
季春花揣着心事,还是没寻思出该咋开口去问。
失神提起木桶时差点没注意栽歪一跤。
须臾,门口横亘出一只黝黑的大手,迅速扶她一把,季春花还没来及看,就听见段虎蛮横地骂:“你他娘的一天天眼珠子长脑瓜顶了?”
“走道又不看脚下。”
他耷拉眼皮一瞅,顿时横眉立目,“做啥?大黑晌的要锻炼身体?”
“今儿搁地里一天还没锻炼够?”
“不是。”季春花也不急,好脾气的笑笑,语气软乎乎的回:“是妈有点着凉了,我给她烧的热水,给她烫烫脚。”
段虎短暂沉默。
看她站稳了,便霸道抢过木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