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春花怔愣着看他,只见他蹙着深浓眉心,薄唇开阖,
热乎的哈气在说话间被呼出,形成白茫茫的雾,只觉心口窜起一股暖流。
她嗯了一声,很轻,却听着尤其认真,“不来往,”
“我才不要跟他们来往。”
“是么,”段虎嗤笑,透着不屑,“老子咋觉得不咋可能呢。”
“从前就总听人说,你打小儿就可疼那个屁琴。谁知道你以后会不会心软呢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季春花神色微滞,不忍因这话想起上辈子。
她目光漂浮在半空,不知道在透过冬日的薄雾看着啥,没生气、也没急着反驳。
只是轻缓地叹了口气,仿若淡淡陈述,“是啊。”
季春花露出个有些酸楚、又为自己不值得的笑,“我打小儿就最稀罕她嘞。”
“艹。”段虎听得瞬间冒火儿,眉一横大掌用力攥紧她,威胁似地低斥:“你他娘的再说一遍试试?”
“你看老子一会儿不把你脑瓜塞桶里好好洗洗的?”
季春花噗嗤一声笑了。
双颊丰软的肉肉嘟嘟的,瞅着特喜人。
她扭脸儿看向段虎,莫名透出几分俏皮,“不会嘞。”
“那只是从前了。”
很远很远的从前。
季春花弯起绵柔双眸,看着段虎凶神恶煞的蛮横相,也不知脑子哪里抽风,竟突然想到他方才提起的“痛痛快快”。
随即竟自然又大方地咧嘴一笑,露出洁白整齐的贝齿,“我是你媳妇儿啦。”
“以后,我最稀罕的人就只有你嘞。”
段虎骤然顿住脚,仿若听到脑子里传出一道贼响亮的“啪”声!
像是有根本就绷得贼紧的弦儿终于断了。
他唇一抿,沉下眸色加快步伐,拽着季春花就奔向后院儿灶房——